兩年前,法院門口,沈墨喊的話歷歷在耳。
薄御白兩手交握搭在小腹處,上半身直挺的靠在椅背上。
他合著雙目,睫毛在高挺的鼻樑側面打下一小圈的陰影,安逸的像是睡著了。
可若湊近細看,會發現他狹長的眼尾泛著濕潤潤的紅,在有青色筋脈隱現的單薄如蟬翼的眼皮下,眼珠輕輕顫抖著。
——「我爸媽他們是看著你長大的,可你為了喬鶯鶯已經不是第一次和我們沈家鬧翻了,大項目丟了十幾個,這些還不夠?你還要對我們沈家趕盡殺絕,就為了個喬鶯鶯……薄御白,你到底有沒有心!」
當回想起沈煙的話,薄御白沒有預兆的睜開眼睛!
狹小的里,他心跳動的像擊鼓聲,一下比一下沉重。
他深吸了口氣,抓起身側一直亮著的手機,而後將車窗降下一小截,對著外面還在觀察沈煙的司機冷聲道:「不用管她了!回瀾水灣!」
不喜歡就不要給希望。
沈墨說的對。
他當年要是堅決點,不娶她,便不會有她傷害鶯鶯的事。
至於沈父沈母的死……
他問心無愧。
要恨他就隨她去吧,他沒什麼好說的!
第二日中午。
沈煙紅腫著雙目,拖著疲倦的身子回到了沈家別墅。
現在是資訊時代,昨天一直沒等到人接,心裡已經有了不好預感,後半夜她才有勇氣上網搜索沈家相關的字眼……
爸媽死了,弟弟情況不明。
除了來這裡看看外,她無處可去。
富人別墅,沒有門禁卡她連大門進不去。
不過她在這裡生活十多年,知道有一條小路,便繞了進來。
站在自家的大門口外,準確說已經別人家門口的沈煙,深刻體會到什麼叫物是人非!
嗖——
一個飛盤從院內飛了出來,險些沒砸到沈煙身上。
她趔趄後退,由於腿上有傷,沒穩住身形的跌坐在了地面。
彼時別墅大門打開,一個男人扯著狗鏈子出來,看到她意外的挑起眉。
「呦!這不是沈大小姐,我差點沒認出來!」
鄭卓踢了踢身邊的『狗』。
「來,叫兩聲給沈大小姐聽聽!」
沈煙瞳仁放大,腦袋像被人用棍子敲了一樣,嗡嗡作響的看著套著狗項圈,跪伏在鄭卓腳邊的沈墨。
四目相對,他用著很陌生,不認識了她的眼神痴痴傻傻的朝她「汪汪」了兩聲。
啪!
鄭卓不滿意的甩起鏈子抽沈墨後背,「媽的!剛沒給你吃飯嗎?給我叫大點聲!」
沈墨瑟縮著不敢躲,神色是怯怯的,聲音則比剛剛凶了好幾倍:「汪!汪汪!」
鄭卓勒緊鏈子,把沈墨的頭吊了起來,惡劣的笑著跟她炫耀道:「瞧瞧,我家這條狗馴的還不錯吧?」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