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
王八蛋!
沈煙邊在心裡罵,邊手忙腳亂的整理儀容。
陳映南在窗外,關心的問道:「沒事吧?」
沈煙把鬢角的碎發掖在耳後,抬頭,扯動氣歪的唇角,莞爾道:「沒事。等我晚些結束,給你打,」
電話倆字還未出口,身下跑車發出「轟」地一聲,像離弦的箭,咻地射了出去。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
沈煙木著臉偏頭看向男人,殺人的心都有了。
「薄御白,」磨著牙,一字一頓的道:「你還有沒有禮貌?」
薄御白目視著前方,騰出手把被她抓亂的頭髮撩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濃黑的劍眉下,一雙勾人攝魄的眼泛著涼涼的冷意。
「我沒有禮貌,你有嗎?」他在紅燈時等下,側目看她,「約好的八點,我七點五十就到了,你是幾點下來的,心裡有數嗎?」
她確實是下來晚了。
沈煙唇瓣翕動,想解釋,卻聽男人繼續道:「才幾天啊,你就已經把人家帶回家過夜了。真是給你點甜頭,你就迫不及待的往上湊!也不怕人家過後膩了不認你的帳。」
他羞辱起人來還真是有一套。
分明沒提一個睡字,但她感覺她在他嘴裡髒的快成破抹布了。
沈煙做著深呼吸,動了動身子慢條斯理的把安全帶扣上,然後重新看向他,唇角漾起嫵媚的笑:「薄總說的沒錯,我是別人給一點甜頭就迫不及待的往上湊。您知道為什麼嗎?」
什麼意思?
她還真跟陳映南睡了?
薄御白波瀾不經的表面起了軒然大波,五指扣緊方向盤,目光深邃,一言不發的盯著她。
沈煙笑裡藏刀的放慢語速,「因為,我從前光顧著吃您這坨狗屎了,吃到難以下咽,才發現原來我身邊還有糖果等著我。換做是您,您難道還要繼續埋頭吃那坨臭狗屎嗎?」
「沈煙!」
薄御白目眥欲裂的錘了下方向盤。
刺耳的喇叭聲波及了整條街道,吸引了指路的交警都走了過來。
「你好,請出示一下,」低身看清裡面的人,交警臉色變了變:「呃,薄,薄總?」
薄御白面色極差的斜眼過去:「有事?」
「沒……呃,綠燈了,您看您……」
薄御白冷著臉按了下中控,將四面車窗全部升上,隨後一腳油門踩下去,當著交警的面把車子開出了火箭的速度。
車內空調加上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冷氣,沈煙有種置身北極的錯覺。
越這樣,越證明男人被她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