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四十歲,非本地人,通過朋友關係介紹過來打的小時工。今天是第一天工作,在護士和護工離開後,她曾單獨留在病房一段時間。」
「另一位叫周強,五十三歲,本地人,是鹿園療養院的保安組長,他在五點五十五分時,去過監控室。」
「這兩個人已經被警方帶回去審訊了,具體結果,可能要明天出。」
薄御白點了根煙,沉吟半晌,才問道:「沈墨找到了嗎?」
「海域太深,沈少爺很可能是沉了底,我們在船上打撈的範圍有限,所以還沒有。」
薄御白心煩意亂的道:「那就找潛水隊,下海去找!」
江鈞默了下,「老闆,我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薄御白銳利的視線穿過繚繞的煙霧:「講。」
江鈞:「以沈少爺的情況,生還機率甚微,您找到了屍體,不過是把沈小姐往更深的絕望中推,不如就這樣,讓人消失。」
消失,不是死亡。
聽起來,倒會讓人心裡產生慰藉。
但沈墨是植物人!
一個植物人被拋海,必死無疑。
沈煙又不是傻子……
江鈞適時出聲道:「老闆,有時候,只要結果未知,人還是會願意去相信一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的。」
薄御白不溫不火的道:「比如,一個植物人在被拋海的時候奇蹟般的甦醒,自救成功?」
「是的。」
「……」
薄御白內心掙扎了一會兒,開口道:「好,按你說的去辦。」
——
沈煙做了個冗雜的噩夢。
夢裡,亂七八糟的畫面交織。
先是她在海里去抓身體下沉的沈墨手,而後畫面一轉,她爸媽指著鼻子罵她不孝女。
最後,沈墨模樣兇狠的撲過來掐住她脖子,大喊:「是你害死得我,沈煙,我要你償命!來跟我一起下地獄吧!」
要窒息的前一秒,沈煙倏地睜開了眼睛。
她滿身冷汗,手緊緊的揪著身下的被子。
胸膛劇烈起伏,沈煙感受著不斷加速的心跳,驚魂未定的看著天花板。
腦海中,爸媽責怪她,弟弟叫她償命的畫面,久久未曾散去。
「沈小姐,你醒了?太好了,我這就去叫薄先生!」
傭人欣喜若狂的把一碗藥放在床頭柜上,小跑著出去,敲著對面的門。
「薄先生,沈小姐醒了,薄先生!」
「……」
沈煙做了幾下吞咽的動作,待心率恢復正常,緩緩撐起身,虛弱的靠坐在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