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忽然響起。
沈煙實在是受不住的趴在了檯面上,人單薄的像是張紙片,脆弱的好像一陣風就能把她給吹走。
窗口裡的護士恍惚了下,不是說抽600ml?現在才550ml……
想開口向男人確認下,但見男人臉色陰的嚇人,護士瞬間不敢吱聲了,忙用棉簽按著拔了針頭,停止了抽血。
總算完事了……
沈煙捂著胳膊,眼前一片昏花的甩著腦袋晃晃悠悠站起身,說:「我可以走了吧?」
她說話時喘的厲害,尾音還帶著顫。
薄御白心口發堵,又漲的厲害,輕抿了下薄唇,道:「這次希望能給你留下深刻的教訓,同樣的事別再有第二次。」
「薄御白你真有意思,」沈煙無力的笑了笑,「我在網上但凡有一點抹黑喬鶯鶯的地方,你這麼對我我都認了。」
「可她明明勾搭了有婦之夫,利用身體上位是事實……她都那樣了,你還如此愛護她,你的口味就這麼重嗎?」
薄御白神情嚴厲:「總之,日後凡是會刺激到她的行為,我勸你都不要做。不然……」
沈煙逼近他,「不然如何?」
她忽然的靠近讓薄御白心頭漏跳了一拍,喉結滾動著向後移了移步子和她拉開距離,不想沈煙伸手扯住了他的衣領,再次貼上來。
她仰著頭,手上用力的把他往下拽。
太近了……
薄御白覺得,自己再稍稍把頭往下低一低,就能親上她。
沈煙深深的凝望著他,說:「在你眼裡,我是沒有人類的正常情緒是嗎?你就不怕有一天我也會被逼的輕生?」
薄御白瞳孔收縮,頃刻間,臉上的血色沒了大半。
沈煙捕捉到他的微表情,枯竭的心萌出些綠色的小草芽,聲音沙啞的問:「要是我死了,你會心疼嗎?」
這個問題讓薄御白無法正常的進行呼吸。
她要是死了……
他從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她怎麼會死?不會的!
沈煙眼睛紅了一圈:「為什麼不說話?薄御白,你說話啊,要是我死了,你會心疼嗎?像是心疼喬鶯鶯這樣也心疼心疼我?」
薄御白捉住她的手腕,拉開她的手,看向旁邊的保鏢,聲音清冷又沉悶的道:「帶她去病房休息。」
留下這句話,他轉身離開。
沈煙崩潰的大喊:「薄御白,你他媽的混蛋!」
為什麼連個痛快都不肯給她!
說他不會心疼。
說她就算是死在了他面前,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這種話他為什麼不說?
為什麼總是要在給她一次次傷害後,又施捨般的留給她幾分溫柔留她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