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門上的紅燈熄滅,三五個護士推著床出來。麻藥勁兒還沒有過,沈煙下半身蓋著墨綠色的無菌巾,躺在上面睡得很安靜。
薄御白雙目赤紅的追過去。
但他站立的太久,僵直的雙腿無法回彎,一步踏出去後整個人都向前趔趄了個跟頭。
薄御白手掌抵在牆壁上,狼狽的直起身,聲音喑啞的低低喚了聲:「煙煙……」
孫主任捏著臂膀,摘掉口罩,道:「病人老公?」
薄御白慢了兩拍才聞聲回頭,站直身應答:「在。醫生,她的腿……」忽然哽咽住。
孫主任會心一笑:「你老婆的腿暫時保住了。」
「不過她那條腿膝蓋處之前被尖銳的物體刺穿過,傷到了肌肉和神經,這次又傷了筋骨,好在就醫的及時,要再晚一點,就懸了。」
薄御白眼露錯愕,不確信的重複:「她的腿之前被尖銳的物體刺穿過?」
孫主任臉色微變:「怎麼,你作為她的老公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嗎?」
薄御白並不想解釋太多,具體怎麼回事,他過後會讓人查清楚。
面色冷淡的問:「那她要修養多久才可以正常走路?」
孫主任沉吟道:「恢復期正常是三個月,但她的情況要想像正常人一樣走路會很困難……你跟我來趟辦公室,我和你細說。」
薄御白跟著孫主任乘著電梯下樓,剛走到骨傷科的門口,身後傳來一道怒吼。
「薄御白!」
熟悉的聲音讓薄御白駐足回頭。
還沒看清來人,對方的拳頭就揮了過來。
薄御白的頭偏向一側,唇角破了道口子。他用舌尖舔去唇角的血漬,神情陰鬱的接住了陳映南揮來的第二拳並蓄力回了一拳過去。
用的力氣不比陳映南小,陳映南眼角當場就青了,隨後奮力衝上前,雙手揪住薄御白的衣領,把男人摜在牆上。
向來溫和的眼眸銳利的像把刀子,刮著薄御白,恨不能把他碎屍萬段。
雙方氣場凌人。
孫主任都看呆了,剛上前想要勸和,京九就帶著保鏢跑了過去,動手拉開了情緒失控的陳映南。
「滾開!」陳映南用胳膊肘拐開京九,粗喘著氣,對著薄御白恨恨的道:「我目前做過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年認輸的太早,沒能在你們婚禮那天帶走她。」
「不然她不會嫁給你受那麼冷眼和委屈,更不會入獄,在牢裡面被人欺辱,失去了她最寶貴的腿!」
「薄御白,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從現在開始就請遠離她的生活!」
薄御白面色凝重:「……你知道她腿受傷的事?」
陳映南今天在停車場聽沈煙說了那段話,心中實在困頓,便讓人去查了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