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煙她……她受的傷,實在令人觸目驚心!
手指和腳趾都被敲碎了,葉青萍嘗試了好幾次都沒幫她接上。
還有她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割傷,感染的厲害,還讓海水泡的發白,已有腐爛的現象。
葉青萍不敢動沈煙,怕稍有不慎,沈煙就會死在他手上,只能給她輸藥,吊著她的一口氣。
薄御白跌跌撞撞的抱著沈煙到了搶救室門口。
見到沈煙的情況,饒是一堆見過大世面的醫生也嚇壞了。
還沒開始進行搶救,就先下了病危通知書。
薄御白渾身還是濕透了狀態,蒼白枯瘦的指節上沾著著血跡,泛著森冷的氣息。
他握著筆,歪歪扭扭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嘩——
搶救室的門上亮起紅燈。
薄御白呼吸收緊,此時的他有很嚴重的失重感。
就仿佛腳底有個黑洞在吸著他,稍有不慎就會掉進萬丈深淵。
他只是沒接她的電話而已。
為什麼會產生這麼嚴重的後果?
沈煙會死嗎?
不,她不可以死!
沒有他的允許,她不准離開他!
……
時間的齒輪緩緩轉動,薄御白寸步不離的守在門外。
「快,傷者失血過多,咱們院血庫的B型血要沒了,趕快問問附近醫院有沒有,調過來,都調過來!」
「患者顱內發現血腫,去叫季主任過來一趟!」
「傷者家屬,來,再簽一下這個單子。」
……
搶救室的門每次打開,薄御白的心就往上提了一分。
六個小時內,門開了不下五次,但沒有一次傳出來好消息。
除了等,薄御白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他頭次,如此切身的感受到手中的錢和權,是這麼沒用的東西!
「薄總,」林遠戰戰兢兢的靠近一身低氣壓的男人,小聲道:「陳映南的爸媽來了。」
「……」
見男人沒反應,林遠做了個吞咽的動作,繼續道:「他們給陳少辦了出院手續,然後,陳夫人表示想見您一面。」
見他?
薄御白冷峻的面容閃過不耐,視線鎖著搶救室門上的紅燈,思忖好幾分鐘,才挪動了腳步,沉聲道:「你留下來看著。裡面有任何的動靜,立刻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