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御白點了根煙,慵懶的靠在座椅里,狹長的眸子微眯,溫涼的目光透過繚繞的煙霧落在許蓮的身上,「我做事用不著你來教。你要是不相信我,我把我的股份都給你,你自己來扛這個大梁。」
許蓮怔了下,「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她沒有明顯的氣憤,只是有些遲疑,像是在掂量著股份都到她手裡,她能不能把逆轉局面。
薄御白厭煩的掀了下眼,「我還有工作要忙,你沒什麼其他的事要說,請你出去。」
從喬鶯鶯設計車禍的事敗露,薄御白越來越不把她當母親了。
許蓮單手叉腰,深吸了幾口氣,說:「你長大了,工作的事我確實是管不了你了。那鶯鶯——」
「夠了。」薄御白厲聲打斷,「你想讓她回國,絕對不可能。」
「可是她在國外都過上了沿街乞討的日子了,你讓我怎麼能對得起她失去的媽!」許蓮捶著自己的心臟,痛心疾首的道,「俗話說得饒人處且饒人,鶯鶯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眼看著就要到她母親的祭日了,你總得讓她回來上柱香吧!」
「……」
「我向你保證,她回來看完她母親,我就立刻的把她送回去,大不了你讓人全程跟著我們還不行嗎?御白,你難不成要讓媽跪下來求你?」
薄御白深吸了口煙,旋即吐著煙霧,傾身的把菸蒂按在菸灰缸里,嗓音低沉嘶啞:「知道了,我會讓人安排她回來。你最好別跟我耍花招,不然我讓你跟她一起去國外流浪度日。我說到做到。」
許蓮:「……」
江鈞全程在旁邊聽著。
等許蓮走,他才上前匯報行程,末了,他遲疑的開口:「老闆,方才在會議上,薄屹堯對我們給普驊公司出的報價表,他都了如指掌的樣子,甚至還揪出了幾個錯來,我看跟咱們一戰線的董事,都面露出了不滿。」
薄御白冷笑了聲,「豈止,我目前手裡的其他幾個項目,內部的具體情況,他也都很了解。應該是有人這些項目書,提前的給他看過了。」
江鈞臉色凝重:「薄屹堯來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竟然收買了跟在咱們手底下幾年的老人,老闆,我們接下來,要不要先清查下身邊的內鬼?」
「不用,」薄御白倦色的捏了捏眉心,低聲苦笑:「反正查出來,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江鈞:「?」
老闆這話的意思是,知道內鬼是誰?
——
一周後。
這幾日,沈煙大多數時間都呆在房內。
薄御白回來的次數逐漸從陪她吃早飯,晚飯,變成了早上天還沒亮就去了公司,晚上匆匆回來陪著她吃一口就進了書房忙碌,最後他一整天的都不見人影。
如此,男人沒功夫見她提搬回主臥住的事,她也裝傻,安心的獨自住在客臥。
沈煙坐在露台的躺椅上,扭頭看了下立在窗簾後的行李箱,最多半年,她肯定能脫身。
叮——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