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煙不敢大幅度的掙扎,用肩膀頂了下他的手,壓著嗓子說:「放開。」
誰捨不得他死了,她是為了自己和女兒都能活!
薄御白盯著她,執著的道:「你說你捨不得我,我就放開。」
沈煙:「……」
薄御白:「又不是讓你說愛我,捨不得三個字對你來說都這麼難以啟齒嗎?」
沈煙:「對。」
薄御白:「……」
海上的瑟瑟寒風都沒有讓他覺得冷,她這一個字就讓他體內血液凍結住了。
沈煙在他肢體發僵之際輕而易舉的推開他,動了下身子,從他身側改坐到了對面。
薄御白傷情的看著她,可她甚至都不願意再多看他一眼的別開了頭。
沈煙望著遠處的火紅太陽墜落到海水裡,天空於剎那間和海水銜接,變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墨藍色。這一程,她看不到歸途,更看不到她和薄御白的去路,所以不必要的調情還是免了,繼續保持著兩相厭的狀態才是正確的。
第205章 陳晗,命懸一線
船在海面上行駛的中途忽然靠著塊礁石停了下來。
沈煙神經高度緊張地看著男人從操控台後起身,她張嘴,欲要問對方要做什麼的時候,肩頭忽地一沉。
薄御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她身邊,眼下正頭靠著她,小鳥依人的往她懷裡拱,「煙煙,我好冷。」
沈煙不近人情的推開他的腦袋,「起來。我又不是火爐。」
薄御白又貼了上來,死皮賴臉的把自己的手塞到她的手裡,「你摸摸,我的手都凍僵了。」
「……」
沈煙被他纏的一個腦袋兩個大。
關鍵是,她感受到了他手上超乎尋常的溫度,冰的像剛從地窖拿出來的果子,拔涼拔涼的。
深夜的海上確實是很冷,但船在發動的時候多少也帶著點暖氣。
怎麼會這樣?
沈煙攏住他的大手,來回搓了搓,皺著眉煩躁道:「你什麼體質,還不如我一個女人。」
薄御白蜷縮著身子,哆哆嗦嗦的道:「我感覺,我好像是發燒了。」
沈煙臉色微變,抬手想要摸他額頭,結果男人緊握著她的手不放,在她沒有反應過來之際把額頭貼在了她眼睛上,低聲問:「燙嗎?」
彼此肌膚相貼的那一瞬間,沈煙腦袋閃過白光,心跳暫停。
用眼睛測額頭上的溫度,這種舉動她只對女兒做過。不同的是,女兒身上是牛奶味的,而面前的男人身上是清冽的香,這些年來他沒換過香水,用的還是當年那個既讓她著迷也讓她厭惡的味道。
這個姿勢,她稍微動動就能親上他。
沈煙強迫自己靜心去感受他額頭上的溫度時,一束光亮照在了她的臉上。
「哎呦!」
給船換完備用電池的男人不經意的回身看到這一幕,嚇得嘴巴里叼著的手電筒都掉在了地上。
沈煙尷尬的往旁邊坐了坐,理了理不亂的髮絲。
「你額頭不燙,沒有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