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得什麼時候才有機會出去!
惆悵間,傭人關了衛生間的燈。
片刻,薄御白被推進來,張威幫著他拆了眼睛上的紗布,點了根蠟燭在男人眼前晃了晃,「薄總,您能看清跳動的燭火嗎?」
「嗯。」
「看來視力恢復的還不錯。」張威把蠟燭給了傭人,「你們再多點幾根蠟燭,今晚先適應一下弱光,長時間不流眼淚,明天就可以不用紗布遮光了。」
「咚——」
背後突然傳來聲動靜,烏黑麻漆的環境裡讓張威格外敏感,「誰?」
一時間,衛生間陷入了寂靜。
傭人們都是一動不敢動。
張威確認了的說,「薄總,那個柜子裡面好像是有活的東西!」
京九其實從進來就察覺到了。
此時,他不確定的看了眼薄御白:「老闆?」
「別疑神疑鬼的,」薄御白抬了抬手,語氣平靜的道:「扶我一下。」
京九彎身把薄御白扶進池子裡。
薄御白坐進去後解開了身上的浴袍,說:「京九,你送張醫生離開。」
「不是,薄總,真有東西!」
「你看,那個柜子上的花瓶本來是在中間的,現在……哎,哎,輕點推我……」
薄御白閉上眼睛,等耳邊清淨了他才睜開,傭人把池子周圍點了很多蠟燭,他漆黑瞳仁里躍動著燭光,不再是霧蒙蒙的,而是從所未有的清晰。
薄御白將手臂搭在池子邊沿,側目往某個方向看了眼,捕捉到了一片白色的衣角,他唇角噙著玩味的笑,淡定收回了視線。
沈煙貓著腰從柜子里走出來,本來想趁著方才薄御白幾個人說話,她悄無聲息離開的,結果不小心膝蓋頂了櫃門。
她捂著口鼻隱匿在暗處,等傭人陸緒離開,她直起身子,要尾隨離開,不料泡在池子裡的男人忽然出聲道:「留一個人,幫我按頭。」
「……」
沈煙僵了幾秒,一咬牙的想當沒聽見往前走。
「叫你們,沒聽見嗎?」
冰冷的聲線,具體極強的穿透力。
沈煙執著的拉開了衛生間的門,結果就聽身後的男人打電話道:「管家,上來一下,有傭人聽不懂……」聽到快速挪過來的腳步聲,臨時改口,「不用了。」
沈煙從暗處走向亮處,過程中她還挺怕男人回頭的,不過男人只是大爺似的往後一躺,合著眼睛等人伺候。
池子有一定高度,正常的話,跪著的姿勢是最方便給男人按頭,不過沈煙屈不了這個尊,她勉勉強強的盤腿一坐,擼起袖子,十指穿過男人的短髮,指腹重重的按著他的頭皮。
薄御白:「……」
有種頭蓋骨要被捏碎的酸爽感。
沈煙故意按得很差,就等男人受不了的躲開腦袋,厭煩的對她說一句「不用了」,結果五六分鐘過去了,她用力到都快在男人頭上按住坑來了,男人依舊是不吭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