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蓮有種靈魂都被抽乾的絕望感,她聲音既無力,又嘶啞:「御白,你就眼睜睜看著我活不下去嗎?我再怎麼說,也是你親媽,是我十月懷胎把你生下來的……」
「是,你生了我,所以你無論怎麼傷害我,只要你最後說一句「我是你親媽」,我就得對你好,憑什麼?」
「……」
薄御白把煙碾滅扔進垃圾桶,轉身離開之際,冷冷的說了句:「你好自為之!」
……
沈煙和薄御白的堅決態度,讓許蓮覺得人生無望,她不知道,這次回了夜城,要如何帶著許言和喬鶯鶯生活下去。
所以吃飯的全程,許蓮情緒都很低落,陳晗說十句,她只能應上一句,陳晗咬著口湯圓,躊躇著問道,「奶奶,你心情不好嗎?」
許蓮看了一眼陳晗,心思微動。
沈煙和薄御白確實是不肯她的面子,但是卻肯為了陳晗留她吃頓飯,表演明面上的和氣。
那她……
「沒有,奶奶是不習慣申城的食物,也許多吃幾天就習慣了,晗晗願不願意,多留奶奶呆幾天?」
「願……」
「媽,」薄御白及時插話道,「你夜城家裡那邊不是還有事,並且你留在這邊,我弟弟上下學,沒有人接送怎麼辦,你能放心他自己嗎?」
陳晗疑惑歪頭:「欸?」她還有個親的小叔叔嗎?
聞言,許蓮脊背繃直,白了臉色。
薄御白這是在用言言威脅她啊!
「晗晗,你碗裡的小湯圓都涼的黏在了一起,你給媽媽,媽媽重新給你盛一碗。」沈煙出聲道。
「哦~」
把一碗熱乎乎的湯圓放在女兒面前後,沈煙摸著她的後腦勺,柔聲道:「媽媽教你的食不言寢不語你忘記了嗎?總跟奶奶聊天,你吃不好飯,奶奶也吃不好。」
「媽媽我錯啦!我好好吃飯,不說話啦!」
「乖,吃吧。」
沈煙和薄御白這波配合打的還不錯,接下來,許蓮都沒機會往陳晗身上使勁兒了。
飯後,薄御白更是直接的說給許蓮安排了三個小時後起飛的航班,讓保鏢送她去機場。
「奶奶再見,等晗晗跟爸爸回夜城的時候,再去找你玩哦~」
陳晗在沈煙的授意下和許蓮告別。
許蓮身邊站著兩個保鏢,她有苦說不出的往車邊走,喬鶯鶯反正就是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沒什麼好的未來,能活著就行。
但是她的兒子許言今年才十歲啊!
她本來能讓許言上貴族學校,享受到最好的教育資源,因為薄御白,讓這些打了水漂,已經是愧對了許言,接下來要是連個冬令營都不能讓他去,她這個當媽的實在是太拖他後腿了。
「沈煙,御白——」已經鑽進車子裡的許蓮忽地推開保鏢,硬是擠下了車,呼吸急促的道,「我想單獨和你們倆說句話。不耽誤你們太久,就一分鐘!真的就一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