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池硯舟似是明白了什麼的瞳孔縮了縮,把許棉拉到身後,讓她離著桑月和沈煙二人遠一點。
滴答——
鮮紅的血順著桑月的手腕滴落到瓷磚上。
沈煙垂眸看了看,刀身被桑月一隻手緊緊握住,刀尖距離刺到她肩膀僅有一毫米之差。
這怎麼能夠呢?
沈煙收攏揪著桑月衣領的手,用力的把她往身前一帶,同時另一隻手推動刀柄,噗呲——
半個刀尖沒入桑月的肩頭,紫色的大衣被血色染成了偏深的紫紅色。
桑月瞪著眼,氣急的呲牙,「你……沈煙,你……」氣結到完全說不出完整的話。
「凡事留個心眼總歸沒錯。況且這是生死大事呢,」沈煙驀地鬆開她,桑月仿若是片無依的落葉,滑跪到地上。
啪嗒。
她鬆開匕首,用掌心死死按住傷口,毒藥里有麻痹神經的成分在,桑月渾身發木,活動困難。
沈煙打開藥瓶,倒出來一粒藥,俯身抬起桑月的下巴往她嘴裡塞。
桑月抿著唇,偏開頭。
沈煙淺笑:「怎麼,年紀輕輕就不想活了?」
桑月躲避著沈煙的視線,從牙縫裡擠出話來,「我外套左側口袋,黑色的藥瓶,有解藥。」
此話一出,黎自初和池硯舟都是心驚了下。
看著沈煙從桑月身上掏出了真正的解藥,黎自初有些掛不住面子的摸了下鼻子。
是她想當然,會覺得翁意鳴真的會老實把解藥交出來,還好沈煙謹慎,不然……不敢想像後果。
沈煙把藥餵給了桑月,見她吃了藥後,臉色好轉,也有力氣活動四肢了,沈煙才進病房,把解藥餵給薄御白。
大家注意力都在病房裡,沒人注意到背靠著坐在地上喘息的桑月唇角勾出了個詭異的笑容。
十……
九……
桑月屈指點著膝蓋在心裡倒數,手腕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仿佛是死亡鐘聲的倒計時。
五……四……三……二……
一。
「滴滴滴!滴滴滴!」
病房裡的儀器發出報警聲。
沈煙花容失色的搖晃著薄御白的肩膀,「御白?御白?你別嚇我,你說過要等我回來的!」
回頭嘶聲裂肺的大呼:「醫生!醫生!」
「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