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鶴想,只要今天的全身檢查醫生說她身體健康,他絕對不會再把她逼得像是現在這樣緊了。
「清雪,下來做個檢查,讓我安心。」安鶴筆直脊樑向下彎了個弧度,近乎哀求的遊說著她,「你現在跟我去看醫生,看完我就給你買個花店,讓你當你想當的花店老闆。我們去看醫生,好不好?」
林清雪眼淚變得洶湧,她用手背抵著濕漉的臉頰,視線低垂的哽咽道:「我不想去。」
安鶴屈膝蹲在她面前,聲音沙啞,「為什麼?為什麼不想去,你在怕什麼?」
林清雪掀起眼,四目相對,兩個人都能從對方眼裡看到淚光,林清雪覺得鼻子又有一陣熱流,她下意識的找紙巾捏住鼻子。
還好不是血,只是鼻涕。
她擤了兩團紙,隨後耍脾氣的往安鶴身上扔,「你說為什麼?又能為什麼?」
「……」
「不想就是不想,沒有為什麼!」林清雪哭著吼道,「我最後說一遍,我要回家!」
安鶴哭紅了鼻尖,埋下頭,唇瓣抖動著艱難應聲:「好,回家……我們回家。」
*
沈煙中午臨時要去見一個大客戶,沒有時間跟薄御白約午飯了。
羅恩在前面開車往約定地點行駛路上,沈煙坐在後車座,給薄御白打電話說明此事。
電話里薄御白不是很開心,「什麼大客戶,比我這個投資商還重要?」
沈煙:「對方在我們這裡,一口氣訂了十套珠寶,還打算訂一套獨家設計款。」
薄御白:「男的女的?」
沈煙有些頭疼的用手指戳了戳額角,道:「對方是給未婚妻和他妹妹買的。」
薄御白:「約的你在哪裡見面?」
沈煙:「青柳區那邊。對方的家裡,我想肯定不會是對方一個人,他的未婚妻和妹妹也應該在,哦,我也不是一個人去,帶了羅恩還有我們公司一位男性設計師。」
說著,副駕的男設計師扭頭看了眼沈煙,笑道:「老闆,你男朋友查崗查的這麼厲害啊!」
沈煙無奈的笑了笑,對著薄御白道,「你聽到了?都讓人笑話了,我掛了啊!」
「你把具體地址發我一個。」
「行。咱倆微信聊。」
沈煙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點了掛斷,切了微信頁面,先把定位發給了薄御白,然後打字道:【你那邊跟人見面,都還順利嗎?】
【順利,並且確定了我下周六上午十點,在東華機場跟對方一起出差去玥洲。】
【那那天我把早上的時間空出來去送你。】
【送意味著分別,我不喜歡,等我回來,你來接機吧。】
沈煙心頭酸了下,她和薄御白確實是經歷了太多次的分別了。
【嗯,也好。】
【我先回家了,你那邊結束了跟我說一聲。】
沈煙發了個小兔子比ok的可愛表情包過去,然後把手機扣放在身側,翻開腿上的文件繼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