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生在這兩個滿心算計的人中,日子不知道是何等的艱難。
近日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沈煙已經瞭然,薄家的水很深,薄御白處境一直很危險,並非外界所傳那般風光無限。
他的繼承人位子,隨時都有可能被他的父親取代。
更有可能被他母親許蓮拿去給他的同母異父的弟弟。
他的存在和傀儡沒什麼區別。
「爸,剛剛的話,你還沒有說完。御白他為什麼近日對我這麼反常?」
「他現在很需要沈家的支持。但是你父母跟薄家這些年交情,定然不會同意他用極端的手段從老爺子手裡奪權。」
薄淮意味深長的看著沈煙,「我這麼說,你能懂了嗎?」
沈煙:「……」
沈煙的臉色不太好。
對面的薄淮像是一隻老狐狸,她知道,他的話不能全信。但是薄御白的處境來看,想要她沈家做他手裡的籌碼,完全合理。
所以他私下裡正在跟沈天鳴合計,如何讓沈家易主嗎?
「煙煙,我聽說你和御白已經提了離婚,他變著花的拖延你,你繼續這樣任由他拖延,對你和你家可不是件好事。」
薄淮拎起茶壺,給沈煙面前的茶杯重新蓄滿了茶水,循循善誘的道:「你家和你二叔向來不合,他能找上你二叔,說明根本沒把你放在心裡,更沒有把你父母放在眼裡。」
「如此的話,你還要心甘情願的跟著他,讓他毀了你家現有的一切嗎?」
沈煙搭在桌子上的手,收攏成拳,緘默的看著杯盞里滿的要溢出來的茶水。
半晌,她抬起頭,輕聲道:「您希望我怎麼做?」
薄淮:「他到底是我兒子,我自然也不會害他。只要,讓他所謀得空,便好。」
「他不願意離婚,你只有去求老爺子了,有老爺子做主,這個婚,他不離也得離。之後,你可以勸勸你父親,先把他手裡的薄家股份,轉給我。這對你們來說,可是燙手山芋,但是我願意以高價買下。」
「您說的話,我會好好考慮。」沈煙起身道,「爸,我先回去了。」
「御白和你二叔今晚也約了在這邊見面,三樓左手邊的包間,你要是有興趣去聽他們的談話,可以跟帶你來的工作人員說,他會領你去隔壁包間。」
沈煙眸色深了深,問道:「爸,這個茶樓,是你名下的嗎?」
薄淮從善如流的道:「是我朋友的。怎麼了嗎?」
沈煙笑意清淺:「環境很好,茶葉也很好,是個談生意的好地方,回頭我會推薦給我爸。」
薄淮:「說的是,你爸很喜歡喝茶吧?等下到樓下,讓人給你拿幾盒茶帶回去。喜歡喝,隨時來,都記在我的帳上就可。」
沈煙:「瞧我這嘴,讓爸您破費了。」
薄淮:「怎麼會,都是一家人,什麼破費不破費的。」
沈煙笑著頷首離開。
到了樓下,有人提著兩個禮盒迎上前給她。
向來是她下樓的時候,薄淮打電話給下面人招呼了。
如此自如的使喚著這個茶樓里的任何一個工作人員,朋友的店?
怕不是無中生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