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鳴早就知道他可能會鬧,把視頻拿給他看,沒有停車畫面,沒有他下車畫面,就連他說的被襲擊被毀容的說辭都沒有任何的證據。
鏡子一照,他的臉皮好端端在臉上,只是臉上整過的地方假體歪點,皮膚狀態很差,看著也很毀容差不了多少。
就這樣,許淮安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後他緩了好一會才撥通了一個電話。
「安安?」
熟悉的嗓音讓許淮安險些掉眼淚,顫抖著聲音說:「聞笙哥,我毀容了,都是因為余清越,我……」
他越說越激動,想起那剝皮妖,剝臉皮的錐心之痛以及對方嫌棄的表情讓他冒出深深恥辱感,全都因為那三個字,余清越。
許淮安帶著低低的哭腔躺回床上。
電話那邊男人有些焦急:「你等等我,我馬上就到醫院了。」
十分鐘後,余聞笙站在病床前看包著繃布紗帶的青年,放緩聲音說:「安安,我來了。」
許淮安放開遮擋在臉上的手臂,將醜陋的傷口露給他看。聲音也是柔弱的:「我現在已經變成這幅鬼樣子了,你還來看我什麼。」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答應過會保護你。」余聞笙腦海閃過多年前對方朝自己伸過的那雙軟乎乎的手,嗓音溫柔,「我會護你一輩子的,會讓全國最好的醫生治好你的臉。」
「如果你願意,也不用去闖那個亂七八糟的娛樂圈。」
許淮安別過頭:「我不願意。」
他好不容易在娛樂圈闖出了一點名氣,好不容易將他最討厭的余清越碾壓在身後,好不容易開始發光發熱……怎麼甘願回到以前的日子?
「你如果真的想要我好的話,那就把余清越的東西給我。」青年背對著男人,聲音悶悶的,還有點賭氣。
「我知道他是你們余家的人,暴露出那些東西對你們余家不利,但本質上他也不是你們余家的血脈,一個養子而已,隨時都可以拋棄。」
余聞笙:「你知道那些東西流出去後會毀了余清越,你就這麼恨他?」
「我為什麼恨他你還不明白!!」許淮安突然激動起來,扭身憤怒盯著男人一字一頓說,「要不是因為他,我會被那些人……我會變得那麼髒?!」
他深深望著這個透著自己看另外一個人的眼睛,冷笑道:「還是說,你不忍心對他下手?」
原本他遭受的一切都應是余清越遭受的,就是因為自己恰巧醉酒路過,又有和他幾分相似的臉,才會被那群人渣輪番凌辱。
他才會去整容,才會被人包養……
憑什麼他余清越就那麼乾淨,被周圍所有人寵愛,不就是那張臉嗎?!
這次毀容遭到報復,那就毀了他整個人吧!
許淮安眼睛淬著著毒蛇般的惡毒和怨恨。
看他情緒激動,余聞笙知道他定是又想起了不堪回首的過往,知道他難受,但也知道一切都不是余清越的錯,當年的事對方毫不知情,程敬遠又將他保護得很好,怎麼可能會讓他受傷害,余清越去都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