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察覺到什麼,微微抬頭,眼眸微彎,穿過一地飄落的梨花與他遙遙相望。像是等待很久,隔著春夏秋冬,無數光陰。
「池玄寂。」
「你來了。」他的聲音溫柔而低沉,眼眸中只有他一個人。「小鳳凰。」
林聽記事起,從來沒有去天界玩過,他是誕生在魔族深淵的黑暗鳳凰,被預為不祥,從剛開始就被天道盯著,為了不被發現蹤跡,找到合適時機後逃出魔淵,肆意自由翱翔在天際,本來他們鳥兒嚮往的就是天空。
可不知為何他的出現被認為攪動大千世界動盪,他衝破牢籠的同時無數魔物也被放出,他的吐息,他的肆意,生靈塗炭,其他深淵之物的錯也全算在他身上。然後他就開啟了自己的快穿修補小世界之旅。
第一次見到池玄寂是在界,當時池玄寂只是一個下凡歷練的普通人,而林聽也是第一次到人類世界,也是他第一個歷練的小世界,陰差陽錯下他成了對方的靈寵,被當成幼崽對待,攻略對象幾乎不耗費任何力氣就完成了。
當然這個攻略對象並不是他的「主人」池玄寂,對方死在飛升的渡劫中。
林聽來不及感傷就去了第二個小世界,任務難度逐漸增大,他總會遇到一個跟池玄寂長的很像的人,後來他才發現池玄寂就是下來監管他的人,也不單單只像一個監管者。
他懷疑過池玄寂的各種身份,猜想沒有得到過證實,於是在某一世,在對方未覺醒記憶前,他勾引了他,發現池玄寂的身份不一般,極為可能是讓他變成現在這樣的罪魁禍首。
也許上一世就是因此被抹除記憶了,這個可能性極大。
「你是在等我?」元神皺眉道。故意留著東西在這裡,是有充足的把握自己會再回到這個世界?然後來到這個□□見他嗎?
「嗯,我一直都在這裡等你。」池玄寂斂了斂眸,繼續說,「你現在看到的我只是一道殘影,不過你既然看到了這道殘影就說明我的布局成功了。」
殘影?怪不得這人樣子怪怪的。
「什麼布局,為什麼我記不得上一個小世界的事,為什麼我會涅槃,是你在暗中操作?」
「我知道你想問的事情有很多,但很抱歉,有些事我暫時不能說,我能告訴你的就是你在這個地方能見到我,說明這個小世界將會是你呆的最後一個世界,但這並不會騙到天道,我只能幫你造就一個假象,讓你能輕鬆的通過最後一個劫,你來池海。」
那是他唯一能給他打造的庇護所。
只要經過這一次,他以後就完全自由了。
殘影說完,慢慢朝他走過來,每一步身體逐漸透明,終於在走到青年面前,抬起手臂,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臉頰,眸中冷意緩緩化成柔情,唇角微微勾起,再碰到青年臉頰的一刻,幻影完全消失。
風輕輕吹過,帶走空氣中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池海破劫,他將會重新見到他。
殘影逝去,周圍生機的景色迅速凋零變成沙漠中特有的乾枯景色,頭頂的藍天與清新的空氣瞬間也被漫天沙霧取代,周身多了幾絲煩悶與燥熱。
「他竟然用大量靈力支撐著這個地方,遺址會塌泄,我也要離開了。」
元神走到那顆枯樹下,手放在粗枝幹上,毫無波動地闔上眼眸,只消一秒,周圍又恢復了剛剛的景色,仿佛先前只是錯覺。
在識海中的林聽感覺一陣暈眩,下一秒,天旋地轉,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