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睫毛顫了顫，淡聲說:「林月留給孩子的。」
屋外的天灰濛濛的，陰沉的仿佛要下雨。
*
余清越在屋內抱著貓緩慢撫摸，耷拉著腦袋的貓咪慢慢甩尾巴，除了剛開始重新見到余清越的強烈歡喜後，後面咪咪基本都是懶洋洋的，不想動，不是在曬太陽就是去曬太陽的路上。
今天沒有太陽，貓咪就待在貓窩裡睡覺。
前兩天寵物醫生來檢查過，現在它身上的疾病和胃口不太好都是因為年齡上去了，醫生也無能為力。
但咪咪看到余清越還是會過來跟他親熱貼貼，躺在他腿上睡覺。余清越心中的愧疚越深。
生命真的好脆弱。
余清越看程敬遠還在書房沒出來，抱著貓到樓上去找他，敲了敲門。
「進。」
余清越走進房間的瞬間楞住了。
他曾經沒有帶走的東西全都在這個屋裡，跟客廳那幅畫不同，值錢的不值錢的，從高中時期打籃球用的護腕到大學時期大型玩偶，還有兩人在街邊抓的娃娃……
喵。
咪咪衝著程敬遠叫，程敬遠立馬起身抱過貓，擋住余清越的視線。
他知道這裡遲早會被發現，與其餘清越問他，他還不如當面早點解釋，只是不知道時間來的這麼快。
程敬遠頭一次有些急促說：「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習慣……」
「我以為你都扔了。」余清越垂眸道。
「怎麼會。」程敬遠苦笑道，「你知道的。」
余清越給他的每一件東西他都珍貴保藏，哪怕高中只是朋友關係的時候，他就有些病態收集對方丟棄不用的一些東西，後來兩人在一起後余清越還問過他，純情的程敬遠紅了整張臉。最後在對方的追問下才緊巴巴說「因為有你的氣息，很安心。」
像只家貓似的，還得聞氣息。
那是余清越第一次知道天之驕子的程敬遠原來是個在情感上缺乏安全感的人。
他二話不說，提出邀請。
「要不我們試試同居？」
於是兩人大學沒多久就在一起了。
同居生活很融洽，程敬遠廚藝好，照顧余清越生活起居無微不至，情緒價值管夠，簡直要把余清越寵上天了，加上他又喜歡遷就自己喜歡的人，除了床上之事，其他都是余清越說了算，根本挑不出毛病。
余清越很享受兩人同在一個屋檐下的生活。只是沒想到後面忙事業後沒有維持好這種平衡。
時間過去這麼久，有些事變了，似乎又沒有變過。
余清越有一瞬間恍惚。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余清越蹲在地上摸了摸貓貓，微笑道，「咪咪，下次再來看你。」
他站起身對程敬遠說：「程老師，以後我可能會經常來看咪咪，還有小祖宗很喜歡你做的飯，你能教教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