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霍淵!你這樣違反了約定!」被壓制的工作人員大喊,灰狼在他的肩膀上留下大大的血印子。
「約定?」霍淵微微側臉,看著地上死狗一樣的人,「白塔有什麼資格說約定?」
「霍淵......放開我。」
白塔是一直延續的社會機制,他並不覺得哨兵能夠在白塔面前肆意妄為。
「我不會放的,塞西爾。」哨兵親吻他,將他整個抱起,「我們回家好不好,哪裡也不去。」
被打開不久的門緊緊合上,哨兵躁動不安的信息素膨脹著,連帶著灰狼也不安的盤旋,塞西爾知道這是狂躁的症狀,悄悄放出自己的精神體。
一隻沒什麼精神的渡鴉出現在肩頭,灰狼看到了,搖著蓬鬆的尾巴湊過來,一下又一下的小心翼翼的嗅聞,塞西爾抬起被銬住的雙手,撫上哨兵的臉,仔細看過那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五官。
「沒事了,現在沒有戰爭了,霍淵,冷靜下來好不好。」
他以為哨兵狂躁的原因和之前一樣,是連綿的戰爭,卻沒發現哨兵注意到手銬上白塔的標識後,泛紅的雙眼,塞西爾不知道,眼前的哨兵曾經歷過多麼慘烈的失去,並成為幾十年難以忘懷的心魔。
白塔的標識出現在塞西爾身上,出現在他的嚮導身上。
白塔要搶走他的嚮導了。
和上一次一樣。
他要失去他的嚮導了,嚮導會變成一捧輕飄飄的灰塵,倒進盛放的薔薇從里。
霍淵的骨頭仿佛被灌入水泥,僵直著,眼睛死死看著嚮導手腕上的手銬,塞西爾注意到了,想要藏起,卻被哨兵抓住。
「疼不疼?塞西爾,別怕。」霍淵雙眼大睜,執拗而瘋狂,雙手撕扯著鐵鏈,「什麼都不會發生的,塞西爾,你不會離開的。」
哨兵滿手鮮血,白塔特製的手銬被硬生生扯斷,塞西爾覺得這樣的霍淵很陌生,忍不住的想要後退,但哨兵從後緊抱著他,他們窩進柔軟的沙發里,哨兵像是想要把他藏起來,寬厚的肩膀遮擋住他的身影,一下又一下的親吻他的後頸。
在他們七年的婚姻中,從未有過的濃情蜜意。
出現在了他被白塔帶走的這一天。
塞西爾渾身顫抖,他仍舊眷戀哨兵指間傾瀉出的溫柔,卻清楚的知道著現實。
是霍淵親手把他送進白塔。
「我應該要離開了。」他大膽的伸手撫上哨兵火紅色的短髮,「放開我吧,霍淵,就如同你所希望的那樣。」
「不可能,塞西爾。」哨兵的神色癲狂。
「我們要一直在一起,絕對不能分開。」
——
他們的故事有個俗套的開頭。
普通的嚮導對軍校新星一見鍾情,那時候已經畢業的塞西爾,從第一眼就移不開視線,無他,在領獎台上的哨兵年輕俊朗,像個出來遊戲人間的小少爺,卻又堅毅無比。
塞西爾人生中唯一的愛情,只一眼就交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