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件事,唐總把廠子有困難的事講了出來。唐舟知道後挺過意不去的,沒察覺到父母的不容易。
又說韓總看在沈鹿鳴的面上,已經答應注資了。
他現在確認那天在商場看到的男人,和電話里出現的另外一個聲音就是韓檀。
如果是這樣,自己想要救出沈鹿鳴,不是以卵擊石嗎?
何況,家裡的廠子現在捏在韓檀的手上的。
唐總見兒子陷入了沉思,心裡明白這件事複雜了。說:「舟舟,爸爸不知道你和那個沈鹿鳴到底是什麼關係,但是可不能做傻事啊。」
唐舟欲言又止。
唐夫人接著說:「如果真是那個沈鹿鳴幫了咱們,舟舟你讓他來家裡吃飯?」
唐夫人的想法很簡單,伸手不打笑臉人。
這事不管有什麼內情,唐家這邊的人情做足,總沒有錯。
唐舟不吭聲。
唐總看出了他的為難,接著說:「舟舟,韓氏注資,是廠子唯一的希望,爸爸和媽媽不告訴你,是為了不讓你擔心。」
「對不起。」
「到底發生了什麼?」
唐總也實在想不出,唐舟和韓檀能有什麼關係。
唐舟想,現在根本不是自己能不能救沈鹿鳴了。自己見過沈鹿鳴沒多久,韓檀就盯上了廠子。
如果沒有這層關係,唐家和韓氏一輩子都不可能有交集。
他現在擔心的是,韓檀是要報復他。
報復他和沈鹿鳴見面,甚至,他已經知道了自己喜歡過沈鹿鳴。
韓檀最終的目的是讓唐家破產。
恐懼爬滿了全身,他該怎麼和爸媽說。進退都是個死。
唐夫人見唐舟的臉色不好,關心道:「舟舟,你沒事吧?」她的心裡還在想著剛才的提議。
不行,唐舟想,自己做下的事,不能連累到父母。
「爸爸媽媽,我沒事。你們放心。」
還是決定不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他們。他要用自己的方法去解決。
到了晚上,沈鹿鳴醒了過來。
他感覺自己睡了好久好久,期間做了好幾個夢,都是噩夢,還夢到了爸爸和媽媽。
可能還流淚了,他摸了摸枕頭,是乾的。
他呼氣,感覺舒服了點,就是手因為一直在打點滴,變得冰冷。
營養液還剩下一點了。不知道會不會接著打。
門開了,韓檀走了過來,見他醒了,臉上都是笑意。
下午的時候他很虛弱,做事都是憑著本能。
不管不顧地要住院,就是為了不回去。韓檀竟然答應了。還陪他住在這裡。
他不是大忙人嗎?
沈鹿鳴現在想想,心裡後怕,自己在公司的時候忤逆他,在醫院也讓他不好做。
韓檀看著心情不錯,會不會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韓檀在房間裡脫掉了外套,走過來後,見他轉動著眼珠,憐惜道:「怎麼了?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