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密像是被人抽乾了精神,睜大眼睛。什麼都沒說,出了酒店。
夜晚,有一股微風。這一切都不太真實。
韓檀,少年,韓檀,少年。
他怎麼也沒想到,少年真是韓檀的人。
這下完蛋了。
他根本承受不了韓檀的怒火。
明天他將失去一切。
一早,蘇時摟著女朋友還在睡夢中,電話響了。
他大罵一聲「草」,才接起。
又又又又是韓檀這個祖宗。
「韓檀,別說你家姓沈的破了皮,也要我去。」
能不能稍微省心兩天。
女朋友也被吵醒了,抓著他鬧脾氣。
韓檀的語氣和以往不太一樣。
「你過來看看。」
蘇時一聽這話,心裡一咯噔。「老韓,你別嚇我,小嫂子能出什麼事?」說著,已經開始套衣服了。
沈鹿鳴發燒了。臉燒成了煮熟的龍蝦。
不停的囈語。
爸爸,媽媽。
沈父和沈母是他最重要的人,也是唯二重要的人。在同一天裡失去了。
在他最痛苦的這天,韓檀出現在了他的生命里。
韓檀握著他的手,說:「鳴鳴,韓先生在的。」
他想安慰沈鹿鳴,殊不知這句話更是打開了痛苦的缺口。
韓先生,不要。我……能不能換個方式?我考上大學後還您錢。
你以為我是為了錢嗎?
第31章 誰更像病人
韓檀眉眼溫和,低語:「鳴鳴,你才是珍寶。」
雖然靠錢才能把他留在身邊,但,總有一天,他會身心都屬於自己。
蘇時到了。
沈鹿鳴已經陷入了昏迷,情況不容樂觀。
蘇時皺眉,說:「要打針,你把他衣服撩起來。」蘇時感覺自己的職業病犯了。
不怕病人病難醫,就怕病人不聽醫囑。他用腳想也知道,又是韓檀害的。
藥物被一點一點推進手臂,韓檀重新給沈鹿鳴蓋好被子。眼中都是柔情。
蘇時讓韓檀出去。「老韓,你的事我是不管的,也不敢管。」
韓檀不說話,默默聽他說著。
「這次不得不罵你了。沈鹿鳴要真和你有仇,你給他個痛快。」
韓檀臉上晦暗,不知道在想什麼。他一向獨斷專行,聽不得別人教育自己。
蘇時是他多年的朋友,知道他的脾性,這麼說,也是真心想他好的。
「不是。」韓檀說。
不是,不是什麼什麼?不是有仇,那是什麼?他沒把話說透。
蘇時接著說:「開的調理的藥,好好吃幾個月。被你這麼一折騰,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