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沈鹿鳴聽到死字還會咯噔一下,現在他的臉色平靜,已經了解了這就是韓檀的作風。
「他是怎麼說的?」
「難以理解。和質問。他說願意多給我一億。」
沈鹿鳴失笑,原來自己這麼值錢。
韓檀看著他,說:「鳴鳴,都到今天了,你該明白我是不可能放手的,問這些有什麼用呢?」
沈鹿鳴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接著說:「沈敘和吳聲,你能保證不動他們嗎?」
「我保證。沈敘現在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吳聲,會回到國外去。如果你不相信的話,過一段時間,我可以安排你們電話聯繫。」
韓檀的語氣誠懇,這已經是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了。
吳聲和沈敘不同,他們是有自己的勢力的,不能讓他們再出現在江市。
「謝謝你。」沈鹿鳴說。
韓檀聽了,過去握他的手。「鳴鳴,等你好起來,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你不想著離開我,只要你在範圍內。都依著你。」
沈鹿鳴的手冰涼冰涼的,仿佛沒有溫度。韓檀怎麼捂都捂不熱。
過了許久,沈鹿鳴才說:「我知道了。」
從這天之後,沈鹿鳴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好,他主動說自己想在家裡休息一段時間。韓檀問他要不要找個老師過來教課。沈鹿鳴說不用。
每天很配合的吃藥,睡覺,也不排斥韓檀的接觸,
有時候韓檀半夜會驚醒,像是怕人不在了,但每次沈鹿鳴都在身邊。
蘇時來過一次,身體沒什麼問題,走的時候他對韓檀說,精神方面的病他看不了,最好去找個心理醫生。
第二天心理醫生就上門了。
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教授。醫術很好,年紀大,還能以過來人的身份開導開導。
韓檀為了讓沈鹿鳴放鬆,主動說他出去等。實際,房間裡有竊聽器。他在外面也能聽的一清二楚。
醫生問了他平時的生活狀態,又問了和韓檀的關係。
沈鹿鳴一一說了,說自己是韓檀養的。
醫生是治療心理方面的,來見沈鹿鳴之前,就已經有了部分資料。
聽著並不意外,只是又詢問了幾句嚴不嚴重。
沈鹿鳴說現在很平靜,日子怎麼過都是一天,他什麼都不想了。
聽起來是很好的態度,但是他的眼睛黯淡,根本就是對生活本身失去了希望。
一個人如果變得消極,對生活失去希望,隨著時間的推移,身體肯定會出問題的。
之後就是開藥,和向韓檀匯報。
韓檀關切的眼神和沈鹿鳴所描繪的不太一樣。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誰說的都不是真相。醫生能做的,只是幫助沈鹿鳴恢復。
吃藥只是輔助,還是要多帶他出去走走,透氣,見人,才能開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