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沈敘和吳聲的事情後,他才知道自己一直都耿耿於懷。
他不能告訴唐舟。
而對於韓檀,兩人從來不是平等的。
室外並沒有很亮堂,兩人坐的位置,正好在路燈的陰影里。
讓兩人看起來都很寂寥。
沈鹿鳴把自己父母公司破產,雙雙自殺的過程講了一遍。隱去了後面和韓檀的交易。
「我那天回去的時候,正好在樓下看到。都是血。」
童言盯著他發了一會兒呆,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那個時候我感覺天塌了,活不下去了,事實上,我也確實差點死掉。」
「鹿鳴哥,如果是我經歷這些,不一定就做的比你好,我那個時候是太小了,根本沒有感覺。你現在,已經做的很好了。伯父伯母在天上看著,也會欣慰的。」
沈鹿鳴笑了笑:「是嗎?」
他從來沒從一個局外人的嘴裡聽到對這件事的看法。
雖然也預知到了大概都是憐憫,和驚訝經歷了這種變故,還是能好好的生活。
「是的是的。什麼都比不過活著,你看我現在,還欠著舅舅好大一筆錢呢,感覺三四十年都還不完,還不是每天樂呵呵的。」
「我和你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哦,你長得比我好看,有更多的人喜歡你。鹿鳴哥,既然選擇了活著這條路,就把以前的事忘了吧,不要再想了。以後有什麼心事都給我說好嗎?說出來會開心點的。」
沈鹿鳴現在覺得,怪不得兩人像是一見如故,原來是冥冥中有類似的經歷。
童言就是個行走的小太陽。自己又憑什麼讓他這麼對待呢。
他心中湧出一股暖流,說:「嗯。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可以告訴我。」
「我之後放假了,能找你玩嗎?」童言眼中都是期待。
沈鹿鳴想了想,他的自由期都不知道有多長,如果現在答應了他,之後失約怎麼辦。
童言接著說:「沒事,你有空的時候再出來。」
童言之前覺得沈鹿鳴對他淡淡的,心裡沒有安全感,不知道哪天他就消失了。
今晚之後,他不怕了。只是沈鹿鳴好像還有別的事沒說出來。沒關係,他可以等。
從見沈鹿鳴的第一眼,他就覺得很喜歡,想要和他做朋友。
吃完了燒烤,沈鹿鳴問他家裡遠不遠。
「不遠的,那邊,」童言一指,「我坐地鐵回去,再見了。」
走出一段之後,童言不舍地回頭又向他揮了揮手。
沈鹿鳴朝著他點了點頭,等他走遠了之後,才給韓檀打電話。
時間不算太晚,韓檀說他馬上過來。
沈鹿鳴開車回到了片場,等了會兒,那輛熟悉的車開了過來。
車上還有管家。
韓檀打開門,讓他上車。
車子沒立即開走,韓檀手指放在方向盤上,問:「夜戲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