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妄:「……知道了。」
好的, 他已經全都知道了。
給他回信的根本不是安諾, 而是鍾望生。
鍾望生這廝前腳給他回信,告訴他「魔教一切安好」,後腳就帶著魔教大軍打他們青雲門!
好好好, 是這麼個安好是吧!
南妄恨得牙痒痒。
「信的事先放在一邊,有人從中原秘境救了我, 那個人是不是你?你到底是不是葉誑!」
南妄揪住安諾的臉頰肉, 手上只用了一點點力氣, 嘴上卻無比兇狠地問道:
「你現在說實話,我們還有的談!你要是再騙我,我就……我就不要你了!」
「什麼秘境,你遇到危險了嗎?」安諾可憐巴巴地回道:「葉誑怎麼會是我呢,我已經和你說了多少遍了, 我真的不是葉誑啊!」
「那這是什麼?你特地讓我帶著的, 是不是用來監視我的?」
南妄晃晃手腕上的紅繩。
安諾老老實實道:「這是、這是同心契嘛, 我從魔教的一本古書里找到了一種把契約轉移到器物上的方法,我, 我就試驗了一下……」
「這是同心契?」南妄狐疑道:「那它的作用是什麼?」
安諾的目光往地上看,一副不是很願意說的樣子。
「快說。」南妄手上漸漸用力,把安諾白嫩的小臉都掐出了紅印。
「嗚嗚。」
安諾掙扎了兩下,但是用力的方向不對,結果反而把自己往南妄的手裡送了送:
「作用、作用就是,如果你受到了致命傷,可以由我來替你分擔一半的上傷勢,這樣我們都能活下來……」
「……」
南妄的手鬆開了。
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一個非常、非常關鍵的問題。
所有的事實似乎都在指向安諾是個騙子,可是,這些或是道聽途說、或是口口相傳的事實本身就並不牢靠。
至於那些說安諾是個騙子、說葉誑是個騙子的人,他們其實既不了解安諾,也不了解仙尊。
唯有他。
他才是和安諾朝夕相處的那個人。
而他明明知道他的安諾根本不是一隻心思深沉的兔兔,他為什麼還總是懷疑他的安諾呢?
三人成虎的故事,在任何人身上,都必須要應驗嗎?
他曾經想過,就算安諾騙了他,他也願意原諒安諾,可是這樣將安諾設立在欺騙的立場上的做法,從一開始或許就是錯誤的。
看著安諾紅紅的眼眶,南妄的心中被愧疚填滿了。
「對不起,是我不好,大師姐說是仙尊救了我,我還以為你就是仙尊……不,不是他們的問題,是我的錯,我不該懷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