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嶺咬著指甲蓋,心亂如麻,這樣下去實在不是辦法。
好在虞秋深完全沒有計較。
虞秋深:寶寶。
虞秋深:過兩天給你寄個禮物好不好?
季嶺挑眉,又寄禮物?
軟o小凜:好吧,不要太貴!哥哥!
虞秋深:不貴。
虞秋深:就是一個普通的小東西,對哥哥有點特殊的意義,想給小凜。
特殊含義……?
季嶺已經快被他整怕了。
虞秋深身上的秘密實在太多,卻又過於坦誠,一雙手探下去,仿佛是深不可測的溫泉湖水,哪怕無法呼吸觸不到底也足以讓人心安。
他現在,有點捨不得虞秋深傷心了。
軟o小凜:哥哥寄吧。
軟o小凜:到了凜寶去拿!!
虞秋深:希望凜寶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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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十來日,季嶺日夜盯著快遞單號,雅茲的快遞慢得刷新季嶺的認知,居然整整十二天才到第一軍校。
發件的地址是從雅茲一處小院,應該就是虞秋深給他看過的那個地方。
季嶺心頭燃起一陣不詳的預感。他點開百度,輸入雅茲四月十九號發生了什麼,居然真的找出了詞條。
許多黑白底的照片,那時的雅茲街道戰火紛飛,胡亂打著馬賽克的地方季嶺很容易猜出那是人類的骨肉殘骸,是死在戰場上的士兵和流民。
而這天是虞秋深母親的忌日……季嶺喉頭一酸,想起虞秋深和他說過的話。
——沒有人去救小丸。
其實也沒有人去救他的母親。
那時的虞秋深剛坐上雅茲代表的席位,作為這樣一顆星球的統領,哪怕後來虞秋深拯救了很多苦難中的人,卻也把自己禁錮在苦難的牢籠。
他沒有家了。
季嶺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真的做了一件很不像話的事,要是季將軍因為這事拿皮帶抽他一頓,他都得心甘情願地挨著。
將近凌晨,虞秋深才回房間。
季嶺眼眶有點紅紅的,縮在被子裡,露出一雙眸子來看著虞秋深。
「嗯?還不睡覺,有話要跟我說嗎。」虞秋深關上門,熟稔地脫掉外套掛在架子上,順手把季嶺亂放在桌上的吹風機收起來。
「唔……我明天要回科拉一天。」季嶺悶悶地,「實戰大賽複賽在明天晚上。」
「嗯。」虞秋深依舊在換衣服,背對著季嶺,「知道了,比賽加油。」
他語氣一如平常,後背的肩胛骨和肌肉線條清晰有力,季嶺嗅著隱隱散發的櫻花味,眼眶更紅了一點,「你覺得…我能拿冠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