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睡在耳房中,好似聽到了咯吱的開關門聲,想要起身查看一翻,但是沉重的眼皮讓他翻了一個身又迷糊了他的意識,讓他沉沉的再次睡去。
飄飄忽忽的許澤平仗著自己對老宅的熟悉程度,抄著小道,從他們住的南院拐進了家眷們入住的春蘭院……
哐哐哐!
程哥兒被粗暴的敲門聲所驚醒,他一竿子坐了起來,下意識的捏著枕頭下放的簪子,而臥在他床邊小榻上的夏天也是被一個敲門聲所吵醒。
夏天機警的拿起身旁的掃把,就站了起來:「誰?」
屋外傳來大著舌頭的聲音:「嗚,不是程哥兒呀……我敲錯門了,這就走。」
從含含糊糊的聲音里,程哥兒還是聽出了那熟悉的聲音,他著急忙慌的就從床上爬了起來,隨手拿過搭在屏風上的外衣穿上,蹭的就推開了門。
看著月光下那步伐搖晃的少年,他努力的控制住腔調:「平平,你怎麼還不睡偷跑過來幹什麼?」
月色朦朧,少年頂著透紅的眼眶,搖搖晃晃的湊到程哥兒的身前,委屈的開口:「程、程哥哥,我歡、歡喜你,你等我娶你,好不好?」
迎風而來的是熏鼻的酒氣,程哥兒不知他是打哪喝得這般模樣,但撩人的月色下,他還是頂著臊意應下了:「好。」
聽聞歡喜之人點頭,許澤平漿糊的腦子就更加漿糊了,「那、那就蓋個章。」
瞬間,程哥兒臉頰通紅一片,小心臟砰砰砰的跳個不停,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睛等著章印。
卻不想紅臉少年只是牽起了他的右手,在他的無名指上輕輕的撮了一口:「等我哦。」
夏日的夜風,猶如春風的一場拂面,等到程哥兒反應過來,那醉後的狂徒已經搖晃的消失在了他的眼底。
「平少爺?」
「平少爺?」
「平少爺?」
小虎連續叫了許澤平三次,才把他從睡夢中拉醒起來。
嗅著濃厚的酒氣,小虎撓了撓頭,一臉疑惑:「平少爺,您昨日什麼時候去喝酒了?我怎麼不知道?」
不得不說小虎這個書童著實是不合格的,主子出去賞月還沒有回來,自己竟然就呼呼大睡了。
雖說是許澤平放了話讓他先睡,但……嗯,小伙子的職業素養確實不行。
許澤平扶著昏沉的腦殼,擺了擺手:「我昨日回來可有鬧騰?」
他一開口就被自己這公鴨嗓給蝦到了,可是昏沉的腦殼一片空白,讓他又無法追究自己的嗓子,只當是酒氣傷了嗓子,緩一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