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翻動,髮絲被玩的凌亂一團。
路延突然覺得,這般歲月靜好與他一早追求的健康快樂,平平淡淡享受生活,一模一樣。
讓他忍不住想到伊萊恩被欺負的模樣,那委屈的神情讓他的感知拉滿。
在他想入非非之際,伊萊恩的雙眼微睜,聲音溫柔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
感受到髮絲的牽扯力,伊萊恩先是看了看與手指難捨難分的髮絲,而後看向路延。
「雄子,睡的好嗎。」
「挺好的。」
既然醒了,也就做不了什麼,路延起身走到窗邊,看了看窗外依然熱鬧的集市。
窗外,黃昏中有的商鋪高掛起燈光,還沒到深夜。
「還有一個小時,就能看到星海,雄子想要出去看看嗎?」
路延回頭,輕聲、「好。」
伊萊恩翻身趴在床上,這也讓回頭的路延看清了他的脊背。
伊萊恩背部和胸膛裹著一層一層的紗布,在最中間滲著絲絲血跡。
或許是朦朧間,那銀白色長髮英俊的面孔,對路延下的魔咒,又或許是荷爾蒙在作祟。
路延回到床邊,手指抬起上將的下頜。
「伊萊恩,我的雄蟲素濃度能治好你嗎?」
伊萊恩雙眼迷離,任由雄蟲做任何事。
「能的,雄子,只有你能救我。」
伊萊恩扶著路延的手掌,在雄蟲鬆手的那一刻,側臉貼上那溫熱的手掌,蹭了蹭。
亮藍色的眼睛比星空還要絢麗,他只看向路延一蟲。
他在等待雄蟲給與判決。
路延揉了揉手中的臉頰,聲音低沉。
「我不知道自己的濃度是多少,萬一……」
萬一二次覺醒失敗了呢?萬一真的只能是25.1%呢?
未等路延說完,伊萊恩搖搖頭:「雄主,你的雄蟲素濃度很高,我不貪心,我喜歡香櫞味道的雄蟲素,雄子已經對伊萊恩很好了,不會有萬一存在。」
不,我貪心。
我恨不得將眼前的雄蟲藏起來,恨不得讓其他蟲都不能見他,用更加柔軟的繩索將他的手掌綁起來,然後將他的手臂舉過頭頂,想要做更過分的事……
伊萊恩雙眸闔目,感受著雄蟲的撫摸。
「伊萊恩,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世界的蟲。」
伊萊恩的雙眼猛的睜開,半晌,爬起身來,身體筆直跪在床邊。
伊萊恩知道的,他從一開始就很清楚,只是沒想到雄蟲會將這麼重要的事說出,心裡像是抹了蜜一般。
跪著的伊萊恩要比床邊的雄蟲矮一頭,他高高昂起頭了,將路延的手掌拉起,撫在自己的臉上。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他,只有你會對我很好。」
從來沒有蟲對他好,在雌父去世以後,沒有蟲在意過他是否難受,只有路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