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安看向林長雲,也會有一瞬間的不忍,但也不過是一瞬間。
他就說了實話:「你就是生了孩子也沒用,生了也不過是個私。」
林長雲第一次仰頭,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不甘:「為什麼?」
沈知安似乎輕嘆了一口氣,才說:「門不當戶不對。」
「那我要怎麼樣才能和你結婚?」
林長雲的手死死摳著床沿,骨節泛白一片,這快成他的執念,他的魔障了。
他用啞著的嗓音說:「你告訴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你告訴我到底我要怎麼樣做,才能跟你結婚?」
林長雲又垂眸,聲音卻越來越啞,幾乎到聽不見:「你要怎麼才不會離開我。」
「我家裡人不可能接受你,你是我養起來的,他們從骨子裡就看不起你。」
「就像你一樣嗎?」
沈知安的臉瞬間沉了,他嗓音再不似之前柔和,像是耐心耗盡:「你忘了你剛遇見我是什麼樣了?」
「........」
「你好好想想。」
沈知安轉身走了,病房門關上,動靜不大,卻讓林長雲渾身發顫。
他剛遇見沈知安,是什麼樣.......
他是個,從小是被爺爺養大的。
18歲他考上大學那一年,爺爺腦出血住進了ICU,急需要醫藥費。
他把攢的學費都拿了出來,還是缺五六萬塊錢才能做手術。
他為了籌錢,在街邊找了輛豪車就碰了上去。
卻沒有想到遇見個狠角色,非但沒有得到錢,還被打的半死。
那時候林長雲才知道,有錢人是有錢,可他的錢寧願去做虛偽的慈善,也不會施捨乞丐。
沈知安的車被堵在了現場,他圍觀了這場鬧劇,最後讓人把他請上了車。
問他跟不跟他,如果願意的話,他會為他爺爺支付醫藥費。
他一身髒污的坐在乾淨柔軟的豪車內,跟這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沈知安卻沒有嫌棄他,還給他遞了一包濕巾。
俊美的臉上沒有半分嫌棄,明明是那麼上不得台面的交易,卻是眼神冷淡,沒有半分不乾淨。
平淡的不過就像是問,今天中午吃飯了嗎。
有一種久處上位者的矜冷高貴。
讓林長雲心顫。
從那以後,他進入了沈知安的生活。
他跟沈知安是不熟的,一開始,除了爺爺的醫藥費,林長雲從來不跟沈知安要一分錢。
他有自己的自尊和高傲,像是一個刺蝟一樣,防備著沈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