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郁老爺子想的全面一點,說:「要不換個地方再測一下,多找幾家機構,最好國內外都有,再測測呢?」
顧老爺子搖頭:「算了,這就是命了。我自己兒子,我還不清楚嗎?他本來就是無性戀,哪來的孩子。」
郁老爺子嘆氣:「萬一呢。」
「墓葬塌方的時候,我也想他活著,萬一呢,萬一活著呢。我日夜祈禱,三天沒有閉眼,可結果呢.......」
顧老爺子端起一杯酒,仰頭喝下,混濁的眼睛裡都是淚意:「哪有什麼萬一,一切都是命罷了。」
郁老爺子還欲再勸什麼,陳老按住了他,沖他搖了搖頭。
郁風聽完了對話,有些若有所思。
好一會,無意識的伸手端起酒杯,低頭要喝。
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是收拾好情緒的林長雲。
兩個人剛吵完,郁風還氣的不輕。但林長雲推開門進來時,他的眼睛還是離不開他。
林長雲不說話的時候,給人一種疏離的距離感,難以接近。
他回來的時候,顧老爺子似乎喝醉了,趴在桌子上。
林長雲走近了才聽見他說:「你們說他好歹也是被培養出來的,怎麼就蠢城這樣。等我死了,與其讓他蠢的把家底敗壞完,不如——」
顧老爺子猛地一抬頭,看向郁風:「小郁,你來,過來來。」
郁風放下酒杯起身,走到顧老爺子面前單膝蹲下,仰頭傾聽,溫和有禮:「怎麼了顧爺爺?」
顧老爺子抓著郁風的手:「小郁啊,等我死了,你就把我那集團從林池手裡騙過來,與其讓別人騙,不如讓你騙。」
郁風哭笑不得:「顧爺爺我成什麼人了?這缺德事別人能做,我能做嗎?」
顧老爺子喝的一臉通紅,握著郁風的手親昵的拍了拍,聽見郁風的話,立馬說:「誒?瞧你這話說的,我還不知道你嗎?你最喜歡做這種缺德事了。」
郁風:「.......」
顧老爺子打了個酒嗝,醉的眼前都重影了,伸手要摸郁風的頭,都因為重影摸錯了地方。
郁風無奈,把頭湊過去。
顧老爺子摸了摸,又指著郁風點了點,才說:「比你缺德的我就見過一個,就是沈家那小子!那小子手太黑了。還是你來,爺爺相信你還能給林池留點餘地,他要是有什麼困難,比如上街要飯了,你就幫襯他一把,別讓他餓死就行。成不成?啊,答應爺爺。」
顧老爺子重重拍了拍郁風的肩膀,語氣無比認真。
能聽出來他是真的覺得林池爛泥扶不上牆,很是失望。
酒後吐真言了。
郁風好笑的點頭:「顧爺爺,您還年輕呢,再活三十年不成問題。我笨,到時候我混的上街要飯,要到您家門口,您別說您不認識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