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知安會同意嗎?」
「你覺得你?他會同意嗎?」
顧老爺子反問。
林長雲陷入了沉思,隨後說:「他說過,結了婚就好好過日子,不打算離婚的話,是誰的財產,好像也無所謂。」
顧老爺子差點一口茶嗆出來,把端起的茶盞放下了,嘆了口氣:「你這個傻白甜呦。怎麼會呢,溫家的算盤珠子我們外人都能看出來,沈知安怎麼會不知道,他怎麼可能會同意。他如果同意的話,他跟溫西西的婚事,還會一拖再拖嗎?拖到如今快黃了嗎?」
「快黃了?」
林長雲眼睛都亮了。
顧老爺子已經沒眼看了。
郁風在一旁笑起來:「顧爺爺,您說了這麼多句,可算有一句他能聽懂的了。」
顧老爺子無奈:「是,我說那麼多句,你就聽懂一句快黃了,是不是?」
林長雲臉紅了,沒好意思回答。
郁風在一旁搭話:「可不是嗎,就挑著自己愛聽的聽。」
林長雲也反應過來了,此時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顧老爺子才又說:「那就簡單點來說吧,婚姻對沈知安來說,是助力也是枷鎖。你跟他相處六年,該最是明白,他喜不喜歡這個枷鎖。」
「不喜歡。」
林長雲才又說:「我不會給他枷鎖。」
「可婚姻本身就是枷鎖。」
顧老爺子又說:「凡事有得必有失,我知道你愛他,但是如果他不足夠愛你,我勸你還是早日放下。有個詞很好,叫及時止損。」
林長雲都不敢看顧老爺子,他低著頭不說話,可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放不下。
他不是沒有過放下的念頭,可他還做不到,他陷入這段感情,他還無法解脫。
他做不到瀟灑的斬斷,他只有滿心的疲憊。
沉默許久,林長雲終於沙啞著嗓音反駁:「您怎麼知道,他就不夠愛我呢。」
似乎是這句話給了林長雲勇氣,他又說:「您也幫他分析了,他的處境艱難,他跟溫西西是情勢所迫。但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們之間從不參雜任何的利益,我們在一起六年,他怎麼會不夠......愛我呢?」
林長雲明明說的那麼情真意切,卻在抬眸時眼尾落下滾燙的熱淚,如果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彼此相愛,又怎麼會那麼疼的落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