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臥的床要換嗎?」
「你決定。」
「那等我試一試質量再看要不要換。」
「呵,小東西。」
身後的話越來越不入耳。
林長雲打開門,冷風夾雜著雪花吹到他身上,而他一身單薄,風雪吹的林長雲眯了眯眸,身上那點暖意很快消失,他手腳冰涼。
林長雲握了握拳:「我真的走了,真的,我走了.......」
沈知安正跟溫西西調情,就看到林長雲又站在了他面前。
沈知安本來都摟著溫西西躺下去了,這會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亂的衣服。
皺眉看著又出現的林長云:「又怎麼了?」
溫西西很是掃興,被打斷兩次,這會姿態嫵媚的趴在沙發上,上下掃視著林長雲。
譏誚道:「是錢給的不夠嗎?你怎麼還不走。」
林長雲看著沈知安的眼睛,他很是艱難的開口,喉間一片乾澀疼痛:「今日雪太大了,我改天再走。」
最後他一身單薄,被沈知安的保鏢扔出門外。
鼻子磕在台階上,鮮血橫流。
林長雲撐著爬起來,他擦了擦臉上的血,赤著腳踩進厚厚的深雪中,緩緩的朝前走,再沒回頭。
昏黃的路燈下,林長雲一個人衣衫單薄的慢慢走著,風雪裡很快變成一個小小的修長的人影。
孤寂也悲傷。
保鏢在這裡上班那麼久,怎麼會不認識住了六年的林長雲,沈知安的命令不能反抗,這是工作職責。
但是人情是有的,他不能擅離職守,卻聯繫了江才。
江才開著車趕過來的時候,林長雲已經失溫眼中,人在極致的寒冷瀕臨死亡時,會覺得很熱。
林長雲把睡衣的扣子都扯開了,他好似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記得他要往前走,不要回頭。
可他不記得他要去哪裡,他渾渾噩噩的腦子,想他應該回家。
可是他沒有家了。
在這個世界上他跟爺爺相依為命,爺爺過世後,沈知安說會給他一個家,代替爺爺陪在他身邊,永遠愛他。
可是現在這些都算數了,沈知安不要他了。
林長雲走著,被人攔住了。
江才摟著他,拿著羽絨服披在他身上。
林長雲的眼神有些渙散,他推拒著溫暖舒服的長羽絨服:「熱,很熱。」
江才知道不妙,趕緊用羽絨服裹著緊林長云:「我送你去醫院,快點,晚點你命都沒了。為了那樣的人,值得嗎?」
林長雲被硬塞進車裡,他上車就把羽絨服甩了。
江才在雪天把車開的飛起,違章信息一條一條的發到沈知安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