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貴是主負責人,事多著呢,就讓許尋帶林長雲。
他們兩個是第二天才下潛的,比起林長雲,許尋就有經驗多了。
林長雲跟在他身旁,清理浮沙,打光,拍照,搬運.....這些主要工作是許尋在做,林長雲只是協助。
兩個人會眼神交流一下,林長雲發現許尋的眼神很好懂。
於是配合默契。
第三次下潛的時候,搬動時驚動了魚群,把水攪弄的渾濁不堪。
只能安靜等海水清澈下來。
林長雲安靜等著,突然他看到許尋瞪大了眼睛,快速朝他過來。
林長雲知道可能是遇見什麼危險了,但他不知道是什麼。
甚至想到了是不是有鯊魚,他趕緊回頭看。
下一秒腳腕傳來了一陣刺痛。
他低頭,看到一隻形狀漂亮的水母漂浮走。
林長雲一開始沒有覺得,下一秒,水母的毒液的刺絲刺穿潛水服和皮膚。
林長雲感覺呼吸困難,隨後眼前陣陣發黑,意識模糊,朝後仰倒。
最後的記憶是許尋嚇壞了的眼睛,他一向都高冷麵癱,微表情都少,大部分一個表情。
此時卻嚇成這樣。
林長雲在閉上眼睛前,看著深黑的海水,他感覺他在墜落。
像是失去了氧氣罩,冰冷刺骨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朝他湧來,讓他窒息。
沈知安,他要死在這裡了。
他死了,沈知安會難過嗎?會不會也在某一天,突然想起他,像是他想起他一樣,心如刀割著久久不能回神。
無所謂了。
沈盛集團。
江才走進來,將沈知安需要的文件放下。
他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離開。
沈知安看完手裡的文件,簽字,他才抬眸去看江才。
隨後很是平靜的詢問:「怎麼了。」
江才又站了一會,才說:「沈總,林先生,他遇難了。」
沈知安正在看下一份文件,聞言眼皮都不抬一下:「M國的林先生?葬禮在什麼時候,安排一下行程。」
「不是那位林先生。」
江才什麼時候匯報事情,這樣不清不楚了。
沈知安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子上,他台終於抬眸去看江才,隱有不悅:「不想做了調你去國外看礦,看鑽石還是石油你說。」
實際上沈知安這樣說就是沒有放在心上。
他只是警告江才端正自己的工作態度,不要懈怠。
江才看沈知安是分手後,新歡在側,半分也沒有想過林長雲的樣子。
輕輕嘆息一聲,太輕了等於沒有,就像是林長雲,在沈知安這的存在感一樣。
江才沒有委婉了,直接說:「林長雲,林先生,下潛深海考古時,被不知名卻劇毒的水母蜇傷,全身器官衰竭,搶救無效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