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林長雲就沒睡了,在工作間研究把這個盤子修好。
林長雲此時像是強迫症犯了一樣,明明人已經很困了,卻非要把這個盤子粘好他才願意休息。
修這種瓷器他已經很拿手了。
可是粘到最後,就是缺了一小塊,林長雲回到茶室去找。
可是那一小塊怎麼都找不到了,林長雲把碎片翻了個底朝天,最後終於被玻璃割傷了手腕,流了一地的血。
他舒坦了,放棄了,突然的強迫症暫時消失了。
林長雲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就是找不到那一點殘渣的時候,氣的眼睛都發紅,氣的想哭,想發瘋。
現在又漸漸理智了下來。
然後林長雲坐在沙發上,低頭專心小心的處理手腕上的割傷,但是口子有點深,上了不少止血藥粉勉強止住了。
他剛把紗布纏好,打結的時候手一滑,手腕震了震,把結痂的傷口震開了,鮮血很快又打透了紗布。
林長雲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失血過多暈的,總之他頭蒙蒙的人也昏昏沉沉的。
他就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封祁。
此時天剛亮,封祁正起床準備晨跑呢,看到這條微信。
照片裡林長雲手腕紗布散開,手腕一條若隱若現的血口子,褲子上手上都是乾涸的血跡。
封祁人都傻了,一個電話打過去,等林長雲接了發出尖銳爆鳴:「你割腕了?」
林長雲被吵的耳朵疼,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才說:「沒有,不小心受傷了。」
「好,別激動,等著,我馬上就過去。給我十五,不,十分鐘,不,五分鐘。」
林長雲剛掛了電話。
封祁的電話又打了回來,繼續發出尖銳爆鳴:「不要掛電話,就跟我保持通話,隨便聊聊。」
林長雲感覺眼皮都睜不開了:「聊什麼?」
「聊聊美好的事物,比如你最近賺了多少錢。」
「最近嗎,賺了一筆八千萬。」
「很好,很多啊,不錯,怎麼賺的?你又接了個大單子,還是談了個大合作?聽你口吻賺的很是輕鬆,這是哪個冤大頭,你下次多宰他兩筆,錢賺了去做慈善也好。」
「你知道這錢是怎麼來的,你就不會叫我多宰他兩筆了。」
「嗯?」
封祁直覺不對。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林長雲說:「這是我賣身賺的。」
「賣.......賣什麼?」
「賣身。」
「腎?」
「身,身體。出賣靈魂,也不算吧,沒那麼嚴重。畢竟成年人了,偶爾有需求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