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隱忍的情緒,發紅的眼尾,眼中的委屈和難過,讓他連生氣都顯得那麼狼狽和可憐。
沈知安走到角落再次打過去,這次林長雲是徹底關機了。
好,很好,好的很。
沈知安把手機還回去,他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回到房間,收拾東西,怎麼上機的。
落地江才來接他,他情緒差的連胃疼都感覺不到了。
江才開車,沈知安靠在車窗上,他像是睡著了,只是唇角緊緊抿著。
江才很多年沒見沈知安這樣了,上次,好像還是陳淑出事,差點死了那一次。
江才仔細開車,注意到車窗外落起了小雪粒,帝都今年冬日的第一場雪,來的有點格外早了。
難怪新聞說今年是個寒冬。
沈知安從上車就一言不發,江才把車停到了西譽府城,林長雲家門口。
真是,車剛停,沈知安就睜開了眼睛。
他跟江才說:「叫他過來見我。」
江才只好硬著頭皮去按門鈴,沒有人搭理他以後。
江才只好從口袋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電子卡跟鑰匙。
直接打開門,林長雲屋子裡開了地暖,暖烘烘的,江才被凍僵的手開始刺刺麻麻的疼。
林長雲正坐在沙發上看展會的採訪鏡頭,聽到聲音,他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江才,其實是震驚了一下,隨後皺眉:「這是什麼規矩?」
他都安了電網了,還防不住他們是吧,這是什麼土匪行為。
林長雲很是不悅的拿起手機:「是我報警把你抓走,還是你自己走?」
「沈總要見你,心情很差。」
「我心情也很差。」
「看在跟我認識這麼多年的情分上,別讓我難做。」
「我跟他都沒有情分,跟你有什麼情分。」
「看在我救了你兩次的份上。」
江才這話落下,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果然,林長雲站起身:「要這樣算是吧。你去告訴他,我穿的少,外面冷,叫他進來見我。」
江才看了看林長雲,想解釋一下他剛才不該那樣說,把朋友關係都說沒了。
但這個節骨眼,說什麼林長雲也不會聽,他跟沈知安,兩個都是很倔的人。
江才第一次感覺自己這個工作草蛋,於是轉身出去。
沈知安降下車窗,坐在車內抽菸,外面的冷風一個勁的往他身上吹,吹的他整個人骨頭縫都是疼的,但是就跟自虐一樣,一動都不想動。
煙霧飄散在冰冷的空氣里。
隔著輕煙薄霧,看江才一個人出來,沈知安微微眯眸。
林長雲果然不出來見他。
沈知安在沒有耐性了,他直接推開車門,不等江才來跟他說。
他已經走到江才面前:「把鑰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