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那天很是熱鬧,說是盛世婚禮也不為過,轟動各大社交媒體,實時外圍直播。
因為內場不夠身份的根本進不去。
熱鬧過後,是新婚夜。
林長雲洗了澡出來,看見郁風似乎喝的有些多,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樣子。
林長雲無奈搖頭,知道郁風今天高興,喝的有點多。
他打開門,去給郁風煮了一碗醒酒茶,端上來放在床頭柜上。
他坐在床邊,俯身,扶著郁風的胳膊輕輕搖了搖:「起來把醒酒茶喝了再睡,會舒服一點。」
郁風睜開眼睛,他的眼睛很紅,像是剛睡醒一樣看著林長雲。
然後他被林長雲攙扶著坐起來,把醒酒茶喝了。
一開始是林長雲喂,最後是郁風自己端著碗喝。
喝了小半碗,郁風垂眸,他嗓音有些輕和沙啞:「我剛才,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
林長雲不以為意的問:「夢見什麼了?和我說說,要是不好的夢,說出來就破了,嚇不著。」
林長雲伸手,摸了摸郁風的後腦勺,溫柔安撫。
郁風沉默的時間有些久,他放下醒酒茶杯,伸手抱住林長雲。
他在林長雲懷裡,嗓音沙啞發顫,卻又努力平靜:「我夢見你跟我過了一生,然後你不快樂。」
林長雲本來抱著郁風還在郁風后背輕拍的手停住了。
停了許久,林長雲才說:「夢都是相反的。」
「我不想讓你不快樂,長雲。兩情相悅應該是美好的,愉快的,情不自禁的。而不是一方的遷就和妥協,愛意是不能偽裝的。」
郁風看著林長雲,他的嚴重又哪有半分醉意,一雙眸清醒至極:「假的哪怕偽裝的再像真的,它也是假的,自欺欺人的。」
林長雲沉默。
郁風又說:「如果不快樂的話,就不要繼續了。」
林長雲還是抱著郁風,他的手僵硬著,渾身都僵硬著。
然後他沒有任何情緒的嗓音:「那你怎麼辦?」
郁風閉上眼睛,他眼尾的淚落下,他用力抱緊林長雲,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怎麼都捨不得放開,那是唯一生的希望。
該怎麼放手呢,到底該怎麼放手呢,明明裝作不知道就好了。
那樣,就可以一輩子了.......
可郁風終究沒那麼自私,他終究是太愛林長雲,那樣的愛意是真的刻在骨子裡的好。
「我已經跟你結過一次婚了,我沒有遺憾了。可你還有,我知道你還有遺憾,所以我放你走了,我讓你去找他。我成全你們。」
郁風又說:「他一定沒有死。就算警方認定他已經死亡,沈盛大亂,陳淑病發後在療養,一切都往最糟糕的地方走。但我和他朋友多年的直覺,他沒有死。」
郁風強制的鬆開手,哪怕他的指骨都不願意的在痙攣疼痛,郁風還是硬生生放開了林長雲。
他的眼睛通紅一片,他看著林長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