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或許不知道。」顧嘉平語氣有股惱羞成怒的意味,「對我們這些普通人家來說,我這個年紀能坐上這個位置,已經是百里挑一了。」
好不要臉的Alpha!
裴明月嘀咕,怎麼還突然自賣自誇起來了。
他看著顧嘉平這隱忍著怒氣的模樣,心想也就是裴文柏不在這裡,否則他肯定會說——
【我不要什麼百里挑一的人,萬里挑一我也看不上眼。】
這又不是公司應聘,有嚴格的執行標準,面對HR的時候放出自己的優勢侃侃而談。
顧嘉平的簡歷就算再好,裴明月不喜歡也是白搭。
裴明月看著對面的顧嘉平——對方穿著西裝,一副高級打工人的模樣,西裝、手錶以及所有的行頭都是為了讓人明白他在這個社會秩序下的身份和地位。
要是一年前,裴明月也會暗中考量這些。
想到這個,裴明月又覺得顧嘉平好笑起來。
因為這人和自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特地買了不合身的西裝,手錶也換成了進可攻退可守的蘋果手錶——既可以假裝科技新貴,又能表現自己熱愛生活喜歡運動——和自己吃飯的店也就是一家人均還算過得去的餐廳。
似乎擔心裴明月看穿他的身家,從而死皮賴臉地纏著他。
可在見過了裴明月第一眼之後,第二次見面的時候,顧嘉平就已經換了一身妥帖的定製西裝,手錶也是配得上他收入的一塊,似乎是覺得裴明月的長相他十分滿意,所以可以稍微顯露一些自己的「財產」。
這種宛如做題打分的思路,讓裴明月心中不爽,但又不好直接表現。
直到現在,看見顧嘉平又擺出了這副模樣,裴明月頓時怒從心中起,「那又怎麼樣?」
裴明月已經決定和顧嘉平撕破臉,懶得裝了,「你再百里挑一,裴家也不缺這樣的高級打工人。」
「裴文柏不需要比他還大一歲的金龜婿。」
……
賀斯年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和裴明月有孽緣還是什麼。
怎麼每次這種場合都能讓他遇見。
巧妙運用與裝飾分割開的另一個座位上,賀斯年對面的合作夥伴兼好友豎著耳朵聽得津津有味。
「哎,你聽到了嗎?」
對面沖他擠眼,「裴家,裴文柏。」
我耳朵又沒聾,賀斯年想,他放下手中的刀叉。
「你也吃瓜啊?」對面問。
「不。」賀斯年說,「我擔心隔壁打起來。」
他上次就發現顧嘉平這人,心胸有些狹窄,裴明月在大庭廣眾之下下他面子,保不准這人會做出什麼過激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