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的建築錯落有致,飛檐翹角,琉璃瓦映日。
司槐停足,回望緩緩關閉的大門。
一門之隔,兩幅天地。
司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心中那些多餘的感嘆,跟上沈清晏的步伐一路來到茶室。
茶室門關上的瞬間,便只剩下沈清晏和司槐兩人。
「季黎安,你此番重返,究竟有何圖謀?」沈清晏率先開口,語氣懶散。
在司槐錯愕的目光中抬眸,審視的盯著他,復言,「與沈硯禮的接近,又藏何居心?」
兩個問題拋出,茶室內的氛圍瞬間跌至冰點。
沈清晏的提問,像兩柄利刃,深插司槐的心口。
懦弱使得他不敢直言反駁,只能在心底為自己辯解。
(我不是他。)
(我叫司槐,才不是季黎安。)
(沒有目的,我心悅殿下……)
沈清晏見他沉默不言,權當是毫無防備下,沒有提前想好說辭。
琴韻軒的事沈清晏也有所耳聞,眸光一凝,暗處四道黑影齊出。
感受到頭頂殺氣逼近,葉瑾本能的利索閃躲。
沈清晏愣了下,可隨即眼底殘存的遲疑完全消失,僅剩冷漠。
能瞬息間躲過四個暗衛的動作軌跡,司槐的身份足以讓沈清晏直接下令擊殺。噗——!
司槐躲閃成功的下一刻,左肩便被長劍刺穿,若非他稍有側身,這一劍刺穿的本該是他的心口!
「咳咳……咳咳!!」司槐軟身跪倒在地,鮮紅的血液順著指縫滴落在地。
「夠了!將他帶下去,看好。」閃著寒光的長劍眼看就要刺進司槐心臟,沈清晏適時制止。
司槐被帶下去,沈清晏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托人給司箐帶話,合理化了司槐要陪他幾日的事。
司箐雖然心中存疑,但也不敢有異議,只好自我安慰此人是沈硯禮的弟弟,應當不會對司槐做出些什麼。
與此同時,在郡外一座隱蔽的府邸中,男人正端坐在大廳的主位上,眉頭緊鎖。
他的手下人匆匆來報,帶來了關於沈清晏的最新情報。
「主上,四皇子沈清晏將司槐帶走了,此刻仍在郡守府邸內。」
男人沉吟片刻,「四皇子,來此為何?」
手下人回報,「四皇子此行的目的,似乎是奉皇命前來安撫奉池郡百姓的民怨。」
男人原本緊蹙的眉頭瞬間舒展,嗤笑一聲,「民怨?哼,這不過是幌子。繼續說,還有什麼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