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不知司槐是何事幫了別人如此大忙,都到了當面致謝的程度。
隱風在看完信中所寫後,也覺其中飽含另一層含義,遞還信件時終是忍不住低聲謹言,「屬下深知殿下對司槐,然……豈能將己身置於危境之中。」
第41章 選擇
書房中,燭火昏黃。
沈硯禮將兩次的信件分別攤開放在桌上,那筆鋒流轉間,如出一轍。
沈硯禮沉吟片刻,心中波瀾起伏,卻未有半分顯露於外。
「殿下。」隱風立於一旁,終是忍不住出聲輕喚。
見沈硯禮撐案的手用力到指尖發白,隱風深吸一口氣,言語中帶著幾分憂慮,「殿下,屬下以為,縱使不欲即刻對司槐加以審問,亦宜早作防備,以防不測之變。」
兩封出自同一人的信件,其對司槐的態度卻完全不同。
綺夢樓時是認親,等司槐入府就變成了感謝。
這不禁讓沈硯禮開始懷疑,這些信是否都有其他深意。
沈硯禮仍未對隱風的提議表示認同,但……
行動上卻還是有聽取隱風的建議。
沈硯禮抬眸,目光與隱風相交,沉聲道:「將這些信即刻送往西廠,分析密信內容,切不可打草驚蛇。」
朝廷所設東西兩廠,皆有專責解讀密信之才。
然而,在這等精英之中,亦不乏心向各異,或忠於龍顏,或暗投他門。
隱風得令,將先前影紗在綺夢樓取走的信件收入懷中,身影一閃,消失在房中。
沈硯禮垂眸望著被留在案上的那封感謝信,心中天人交戰。
事到如今,他雖心中仍有猶豫,但更多的是堅定。
先前好歹並無實際證據和行動,沈硯禮還可自我洗腦,不去在意那些偶爾出現的不合理。
而今毒殺在前,密信在後,沈硯禮身為皇子,終是要以大局為重。
沈硯禮深吸一口氣,將那封信收好,回了房中,復原一切。
這一夜,沈硯禮無眠,沉思良久,直到天色微明。
司槐醒時,便見沈硯禮眉宇間藏不住的疲態,擔憂開口,「瀾哥哥,昨夜未曾安寢?」
沈硯禮正端坐榻邊,輕吹湯藥,聞言斂眸搖搖頭。
司槐倒是並未多想,乖乖接過藥,一口口的喝下。
沈硯禮的目光一旦觸及司槐,便不由自主地被那密信中的"三日之約"所困擾,如影隨形,揮之不去。
他喉頭微動,數度欲言又止,終是將滿腹的疑問硬生生咽回。
沈硯禮深知,世間諸多事,並非皆可直言不諱。
若他此刻貿然發問,便等同於放棄了驗證真偽的最後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