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一鋒說,那種有歸屬感後的神態,是裝不出來的。
如今看來,左一鋒當年所說,全都一語成讖。
左一鋒:「我聽說這位三皇子,之前不是移情……」
左一鋒這張嘴就很微妙,很嚴又很鬆。
司槐覺察到沈硯禮的情緒不對,便知道絕不能再讓左一鋒作死,急忙打斷,直奔主題。
司槐:「左兄,可聽說過幽音蟲?」
左一鋒眸光一沉,終於收起那副不著調的模樣,嚴肅警告道:「無論緣由何在,勿再追尋。」
有些時候,迴避問題,也是答案的一種。
左一鋒雖然沒說他知道,但就憑此反應,就等於已經作答了。
司槐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接下來語氣的平和,緩聲道:「吾命將休矣。」
左一鋒習慣性的想要嘲諷,可在對上司槐的表情時,他確定了這句話的真實性。
強烈的心悸,直接讓左一鋒臉色一白,二話不說,憤怒的轉身離開,甩下一語,「於此地守候。」
近乎是命令的口吻,根本不給兩人任何反駁的機會。
暗室的門,開了又關,屋內陷入了安靜。
沈硯禮警惕的看向四周,站起身檢查入口,發現已經無法從內部打開了。
司槐清楚左一鋒的本事,別看他嘴賤又邋遢,但有傳聞這鬼市的初建者便是他。
關於這點,雖無明確證據,但能確定的是,左一鋒肯定是來鬼市最早的一批人,卻他常年居住在此。
這天底下,不會有人比他更了解鬼市。
也正因如此,你想要的任何東西,在左一鋒這裡都能尋到,只要你付得起報酬。
不知道是不是虛構的故事,鬼市中甚至流傳著當朝天子,改朝換代後傳國玉璽一直不知所蹤,最後是托左一鋒幫忙找到的。
但不管外界如何傳,左一鋒當時在季黎安面前的形象,一直都是一個邋遢的酒蒙子,每天喝的爛醉,渾渾噩噩的一身死氣。
左一鋒從不過分他的真實身份,司槐也並不在意他到底是誰。
左一鋒,可以說是司槐還是季黎安時,這世上唯一的朋友。決不能有事!
司槐站起身,走向另一側的石壁,憑著記憶很快摸索到了那塊可以活動的石塊。
按下的瞬間,另一道可以通往外界的暗門緩緩打開。
司槐對上沈硯禮暗暗驚異的目光,無奈的笑道:「狡兔有三穴,彼所居之處,豈止一門之通。」
沈硯禮斂眸認可的點了點頭。
此地可是鬼市,若一室只有一條離開的通路,那跟為自己提前準備好棺槨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