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唐元有些好奇,「你能看得清路啊?」
「嗯,看得清,我視力好。」尤霄緊了緊唐元的手。
之前尤霄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也就沒來得及琢磨一下身體上的變化,其實不只是視力,好像被毒了一下之後,連各路感官都要靈敏許多。
甚至還能在眨眼間移動近百米的距離,可之後一口老血噴完差點兒歸西的狀態讓他不禁心有餘悸。
因禍得福什麼的就不奢求了,只希望這不是什麼恐怖後遺症。
比如超常發揮一次就得吐一次血經一回痛,甚至是折他的壽!
出了山林可視度霎時清晰許多,唐元不用尤霄領著也能自己健步如飛,但尤霄一直也沒鬆開他,就這麼一路牽回家裡。
進屋裡點上了油燈,尤霄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癱著不想動了,他有點腿軟,手心一直發麻,心臟也跳得厲害。
他今天差點兒就死了。
雖然也不是沒死過,可猝不及防地失去意識,根本無法和清晰地感受著生命一點一點流逝時,那種瀕死的絕望感相提並論。
「哥哥……」唐元看著尤霄楞了一瞬,然後哇得一聲就哭了。
尤霄一副從生死線掙扎回來後,滿腹感慨不完的憂鬱和滄桑心情瞬間土崩瓦解,看著唐元哭花的小臉兒提起精神,「怎麼都到家了還哭上了?」
「哥、哥哥……」唐元哭得撕心裂肺,上前捧著他的臉用手擦了擦,血幹了擦不掉,他又開始往他身上摸,「你怎麼、怎麼成這樣了!你在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呀?哪裡傷了?」
尤霄這副模樣實在嚇人,頭髮凌亂不說,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一雙眼睛紅得駭人,嘴角、下巴、衣襟、袖口都沾著烏黑的血跡,左邊側臉、脖子和鎖骨還有好幾條自後向前漫延過來的恐怖的黑線,簡直就像是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但尤霄自己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只是身上沾的那些血跡嚇到他了,「別哭,乖,我沒事。」
「都、都吐血了,」唐元哭得直打嗝,「怎麼可能沒事!」
「真的,你去把飯菜熱一熱,我去洗澡換身衣服。」尤霄現在只想趕緊去把這一身狼狽處理了,免得唐元越看越害怕,「一會兒吃完飯跟你說。」
唐元只得點點頭,抽噎著抹抹眼淚跑去生火,「你先洗把臉,我燒好熱水你再洗澡,很快的。」
鍋里那鍋水已經涼了,那本是他燒著等尤霄回來用的,尤霄愛乾淨,在外面流了一身汗回來總是要先洗澡換身乾淨的衣服。
本打算直接用涼水沖一衝的尤霄笑了笑,「好。」
倉庫是泥地,而且沒有排水口,尤霄早在倉庫邊上用木板簡單圍了一個洗澡房,下面露腿上面露頭的那種,好在不用擔心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