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言青雲淡風輕道:「那兩個雖不是仁善之輩,卻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自然沒有害他們的必要。」
尤霄自認看人極准,付言青說這話時沒有凜然正氣,甚至潛意識也認為自己的行為是在「害」人,只是因為害的是惡人,所以問心無愧而已。
這樣的人,應該不會是壞人。
於是尤霄提著的氣又鬆了兩分,哂笑道:「你們劫個財,竟然連下人的底細都摸得一清二楚。」
「那是自然,畢竟是刀口舔血的生意。」付言青攤手,「而且我們也不是誰的財都劫,你看我就沒動你們!」
這話聽著真讓人不舒服,尤霄撇嘴,「那真是多謝兄台手下留情了。」
付言青補充道:「主要是你們除了那條蛇,也沒什麼讓我動手的價值。」
尤霄:「……」這是在嫌他窮嗎?
好吧,他確實挺窮。
「你真不怕我們報官嗎?」尤霄忽然問。
原本他還在考慮要不要報官,他不想惹麻煩,免得到時候官府抓不到人,強行將鍋扣到自己頭上,說他是賊喊捉賊。
雖然很諷刺,但確實會有人那麼想——明明同時遇上劫匪,為什麼別人死了,而他們毫髮無損?
畢竟少有兇犯會放過目擊者,他們沒被滅口沒受傷,或許就會成為別人懷疑他們的理由。
而且……經過這番交流之後,他竟然覺得付言青這人還挺對他脾氣的。
重點是這人一身好功夫,他心裡有那麼一點點的崇拜和羨慕。
所以幾經思慮,他決定獨善其身。
況且那邊小坡下還有兩個死裡逃生的活人,這事兒還是讓他們去乾的好。
付言青卻只是搖搖頭道:「這個世界的法則,從來不是非黑即白。」
尤霄:「……」他覺得這傢伙有裝深沉的嫌隙!
尤霄本想試探一下,他們這麼有恃無恐,是真不將官府放在眼裡,還是與官府有些牽扯。
可這個回答他聽不太明白,真要細理解起來,似乎更偏向第二種可能。
不過這都不重要,他也就是好奇一問,眼下不宜再多耽擱,還是儘快趕路才是。
然而天公不作美,方才還有些許明朗的天空在不知不覺中沉了半邊天,只聽呼呼一陣響,疾風掀盪山林,風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