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霄將草藥挖出來從葉到根打量半晌,還是沒印象,便抬頭問付言青,「你們寨子裡有人識得藥理嗎?」
付言青搖頭,「沒有。」
尤霄從懷裡掏出小方帕,將藥包起來放好,「到時候拿到醫館問問大夫吧。」
以尤霄的經驗,林子更深處多半還有不少好藥材,不過眼下不合時宜,不便深探。
稍後尤霄和付言青一共抓了六隻兔子,加上葛叔那隻,再添些有其他菜式,十一個人完全足夠了。
進門將兔子一放,尤霄趕緊把唐元的衣裳翻出一件讓他穿上。
今夜又是一頓肥美大餐,個個兒吃得肚皮溜圓,心滿意足。
又過一日,泥濘道路略乾爽了些,尤霄收拾收拾衣物,跟大家告別。
戚雲細心地為他們備了許多乾糧,水囊也裝滿了水。
「這幾天多謝戚大哥招待,實在叨擾。」尤霄由衷地感激。
戚雲含笑,「客套話便不必多言,路上小心。」
付言青一句客套話沒有,卻是嘆氣連連,只不過不是因為捨不得尤霄和唐元,而是對未能摸到閃閃一事耿耿於懷。
唐元猶豫片刻,將閃閃抓出來,「閃閃……」
「別!」付言青很有骨氣道:「強扭的瓜不甜,總有一天我會讓它折服於我的魅力。」
「行叭。」唐元將閃閃揣回去。
待人坐上馬車,付言青揮著手說:「下次路過時記得進門問候。」
尤霄笑答:「一定。」
下山的一路上依舊沒遇見什麼人,尤霄想打聽一下近幾日有無官差來查的消息都找不到人問。
也不知那日的事件至此是個什麼結果……
即將路過茶寮時,尤霄伸手蒙住唐元的眼睛,自己卻探目細看。
他當時有特地留意葛叔和大山兄的動靜,那四具死/屍就埋在旁邊林子裡,而那位八字鬍,則是被直接吊在了路邊的大樹上,異常引人注目。
當日他能有意無意地擋住唐元視線,然此時正要路過,視線寬闊,如若那物還在,唐元見了必然會嚇著。
所幸已經被人收了。
唐元隱隱猜到尤霄的顧慮,乖乖由他捂著沒問什麼,腦袋裡正暗戳戳聯想恐怖畫面,卻感覺到唇上被親了一下,隨即眼睛上的手就鬆開了。
尤霄調戲似的看著他道:「就是想親你一下,但是被你看著,我怕我親上就不願意撒嘴了。」
哥哥真的好溫柔啊,唐元心想。
一路到達驛站,點了菜正用飯時,恰逢有人談論起那事,言語間儘是對採花大盜得此下場感到痛快淋漓,全然無人關心是誰下此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