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尤霄逗他開心,為他開解,否則他還不定得糾結到什麼時候去。
半日光景一晃,一行人終於到了家門口。
今日寒風格外生猛,湯婆子抱了半日已經不怎麼暖和,尤霄緊了緊唐元的披風,將人包裹嚴嚴實實才下了車。
這些事唐川從前也做的不少,只是動作神態間不似此刻這般親昵疼惜。
如今心境變了,身份也不一樣,情深不自抑,待洛臨自然更為不同。
「唐川!」忽然間,一道險些劈叉的叫喊聲絆住了眾人的腳步。
幾人整齊劃一地轉頭望向聲源處,就見一名略顯落魄的青年男子在刺骨寒風中瑟瑟發抖,並且滿目殷切地看著唐川。
「啊啊啊……唐川唐川,你小子可終於回來了!」男子猛地一下朝唐川撲過來,伸出的胳膊在看見唐川倏然生寒的眼神時,行雲流水地拐了彎,一把抱住了唐川身旁的常風。
「你們再不回來我就要露宿街頭沿街討飯餓死凍死了!」男子哭訴道。
常風一臉嫌棄地推開男子,「玄先生言重了。」
玄天恕蹦了一下,「言重個屁,我現在看起來不夠慘嗎?」
「你來做什麼?」唐川上下掃了他一眼,「被人追殺了?」
「你才被人追殺!我人緣好著呢!」玄天恕氣呼呼嚷道:「不是你們送信讓我帶東西來的嗎?現在不承認了?你就說你們是不是故意耍我?」
「早不出門晚不出門,給我送完信了,我一來,嘿,人沒了!」
唐川蹙起眉,想說自己什麼時候讓人給他送過信?
然後就聽身旁洛臨開口,「信是我讓人送的。」
「不過我沒想到你會親自過來。」
他信中分明是讓他把東西交給送信的人帶回來,這點小事哪裡用他親自跑一趟。
玄天恕瞪道:「怎麼,不歡迎啊?」
唐川懶得搭理他,逕自問道:「什麼東西?」
「之前尤霄問我手裡有沒有什麼武功秘籍……」洛臨一笑道:「我拿不出來,自然就想到他了。」
一旁看戲的尤霄:「???」
玄天恕這才將視線放到一旁的尤霄幾人身上,看到唐元時,瞳孔肉眼可見地漸漸放大,「這是……」
他湊上去直白地盯著將唐元那張臉細細打量一遍,一拍巴掌道:「你弟弟找著了!」
唐元被他的一驚一乍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尤霄懷裡躲了躲,想起來這人是他大哥的朋友,覺得這樣不太好,又露出笑甜甜打招呼,「先生好。」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合適,就隨常風就那麼叫了,雖然這人從頭到尾也沒哪裡看起來像個「先生」。
「哎喲!」玄天恕見他似乎被自己嚇到,立馬矜持起來,「你好你好。」說著抬眼看了眼尤霄,自我介紹道:「在下玄天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