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閃從唐元懷裡爬出來,跑到尤小安手邊蹭了蹭。
「閃閃。」尤小安開心地摸了摸閃閃的腦袋,「你是不是太久沒見想我了?以前可沒見你這麼主動呀。」
閃閃看著尤小安吐了兩下信子,又在他手上蹭了一下才回到唐元身上。
唐元笑道:「哈,它還不好意思了。」
尤霄看著這一幕,卻是微微蹙了蹙眉,隨即視線落到尤小安手上。
尤小安今日換了一身衣裳,手上除了一些新新舊舊的剌痕,倒看不出什麼,袖子上也沒有血跡。
「我今天又挖了些筍,一會兒給你們裝一些。」尤小安解開背簍上的樹藤,將柴卸下來堆進柴棚,下面半背簍都是竹筍,「還有一罐番茄醬也順便就帶回去了,酸菜在大缸子裡,不好弄,我後面給你們一點一點送。」
「那些你們留著自己吃,不用送了。」尤霄直接道。
「那怎麼行!」尤小安將竹筍全倒出來,準備從裡面挑了幾顆最大的。
這個時候的筍最是鮮嫩,個頭大的也不會老。
「怎麼不行啊,你又跟我們客氣!」唐元嘟著嘴道。
轉眼看見他哥哥正看著竹筍,以為他哥哥喜歡,於是拉著尤小安開口,「明天你還要去挖筍嗎?帶我一起去吧?」
「啊?這個……」尤小安有點猶豫。
尤霄抬起眼睛,看著他問:「小安,你是在山上遇到什麼了嗎?」
那堆竹筍里夾著幾片茜草葉,而茜草是一種止血草藥,相比其他草藥,也很好辨認,尤霄以前隨手從路邊拔了一把跟他們說起過。
尤小安家裡又沒養豬,摘菜也不會用那麼大的背簍,所以不可能是無意間拔到的,加之他認不出其他止血草藥,如果有需要,茜草這種好認又隨處可見的東西,會是他的第一選擇。
即便如此,尤霄一開始也沒深想,說不定就是在山上碰到什么小動物受傷了,治療的時候手上沾了比細小傷口更重的血腥味兒,所以嗅覺靈敏的閃閃才會擔心地去蹭他的手。
不過唐元一說跟他一起上山,他猶豫的神色就讓尤霄感到奇怪了。
再一細想,閃閃應該能分得清人血和動物的血才對,是以才有此一問。
尤小安垂下眼睛,「沒、沒有啊!」
「真沒有?」尤霄其實已經從尤小安的反應上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有點生氣尤小安的不坦誠,語氣帶了點壓迫,表情也十分嚴肅。
尤小安踟躕了片刻,垂著腦袋老實交代了,「是……是有一個人,受了很重的傷。」
趁現在離天黑還早,尤霄讓唐元帶以寒和牙牙回家,他隨尤小安上山看看,但是唐元不樂意,就只好讓以寒帶牙牙自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