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辭的臉色稍微舒緩，緊接著心底又出現了一股愧疚。
對季哲的。
剛剛那一刻，他一點也不想季哲和小墨換回來。
對他來說，小墨才是他相處了二十五年的弟弟，而季哲……
林承墨不甘心地換了個話題，「爸媽好相處嗎？」
季哲攤了攤手，「不太清楚，我七歲之後見到的都是那兩位的助理，沒見到過本人。」
「這個問題你或許可以問一下他們各自的孩子，或者問一下他們本人。」
林承墨：「……」
林承辭看向季哲的視線軟了幾分。
林承墨感覺到了林承辭的變化，稍微垂下視線，沉默了一會兒，他才低聲開口，「哥哥，你討厭我嗎？」
季哲看著他，想了想問，「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林承墨聲音中染上了失落，「哥哥果然討厭我。」
季哲：「……」
「別隨便給別人做定位，想聽我就說，不想聽我不說。」
林承墨：「……」
他有些抓狂了。
季哲一直都不按他的劇本走。
他該怎麼引導二哥討厭季哲？
「假話是什麼？」林承辭在旁邊問，他盯著季哲，不想錯過季哲臉上任何表情。
季哲頓了三秒，「很喜歡。」
「真話呢？」
「沒什麼感覺。」季哲道：「不只是他，你們也是。」
「你們也不用覺得意外。」
「我早就習慣了一個人，對我來說一個人更好一些，父母和兄弟不是我生活的必需品。」
「只要不觸及我的利益，你們隨意，我和他在哪家都行。」
他喝了一口茶，淡聲道：「當然，觸及了我的利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承墨聽到這話看向旁邊的林承辭。
他心底有微弱的希冀，二哥一向是重感情的，對二哥來說，家人和金錢無法掛上鉤，只要有人把這兩者掛在一起，就會引得他厭惡。
季哲這次是在二哥的雷區蹦躂。
他等著二哥發怒，卻見他二哥臉上露出幾分沉吟，片刻後看向季哲的目光染上了複雜和愧疚。
「我會和大哥說。」
林承墨：「……」
這怎麼和他預想得不一樣？
他有心想要說什麼，但是害怕事情會被他弄得更糟，也就什麼都沒說。
直到管家過來，他心底依舊是亂糟糟的，怎麼也沒想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季哲不是不喜歡言辭，高冷得很嗎？解釋那麼多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