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餓。」
季哲：「？」
他拿著糕點，盯著靠近的顏庭，愣了兩秒後吐出一口氣，真誠發問，「所以，顏氏破產了？」
「咳咳。」前面正在開車的司機被口水嗆了一下，季哲不想出意外，收回了到嘴邊的話，把手中的糕點遞到顏庭的嘴邊，顏庭十分自然地咬了一口，一口咬掉一半，季哲盯著那被咬了一半的糕點，沉默了兩秒，別過臉，沒有繼續吃。
顏庭吞下嘴裡的糕點，問季哲，「嫌棄？」
他說話的時候拖長了語調，就好似嫌棄他的季哲在他看來有問題似的，季哲忍了一下，到底沒忍住，強勢把糕點塞顏庭的嘴裡了。
「閉嘴。」他說。
顏庭徹底閉嘴了，季哲轉頭看向窗外，窗外車來車往，行人大多都是行色匆匆，這是一個快速發展的時代，慢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的人好似做什麼都急切。
季哲盯著外面看，注視著外面的時候，他免不了想起顏庭，他想起顏庭剛剛的樣子，想起剛剛顏庭看他的眼神。
顏庭能來這裡等他，想必是從顏灤那邊得到的消息，所以直接過來了，即便他沒有看到微信，顏庭也沒有催促他，只是在等著他……
在等他。
季哲閉了閉眼，睫毛在眼瞼投下一抹墨色，他耳邊安安靜靜的，只有車子的聲音，他想起了他七歲的樣子。
七歲那年，他爸媽離婚，他一個人待在家裡。
年僅七歲的他待在一個全是陌生人的環境中難免不安，那些人，那些看著比起他強大，隨隨便便都能欺負他的人，在他爸媽離婚後，對他露出了惡意的一面。
家裡的傭人常常說他沒本事，留不住爸媽，管家看向他的眼神帶著惡意，似乎在算計什麼，司機在送他上學的時候遲到，他說了一句，司機直接把他扔在了路上，還有晚上回去後熱過的早餐，以及有的時候根本沒人做晚餐。
那個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必須強大，他必須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他不能靠近其他人，他不能相信任何人，他不能依賴……
可是，在他工作之餘，卻有一個人把車子停在路邊，等著他，即便他不知道，對方依舊等著，在他下來後等待的人沒有絲毫怨言，給他遞了甜品。
這是第一次。
季哲的眼神有些恍惚，他盯著窗外，看著外面的一切，看著路上匆忙的行人，半晌，他回頭把視線移到顏庭身上。
男人靠在座椅上，盯著他，視線在他身上上下打量，有些露骨，也有放鬆，季哲看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了顏庭眼底還沒來得及收斂的放鬆。
那情緒實在是太好懂了，季哲想。
那邊剛剛還在看著他的男人卻在這一刻收回了視線，見這一幕，季哲沉重的心稍微放鬆了兩分，他靠在座椅上，用剛剛顏庭看他的視線看著顏庭，看了好一會兒，看著窗外的顏總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