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自小在顏父和顏庭的保護中,幾乎沒有見過什麼生離死別,可是誰也沒有料到,保護他的大山有朝一日會這般搖搖欲墜,顏灤說到底只是個才20歲的孩子,一個還沒離開學校的孩子。
作為這孩子的『嫂子』,季哲覺得自己該盡一點責任,他拍了拍這孩子,「我沒事。」
顏灤:「……」
他震驚得哭不出來了,瞬間展開陰謀論,「師父你是故意的?故意出車禍的?」
季哲:「……」
他拍了拍顏灤的狗頭,嘆了口氣,「你覺得我會這麼做?」
他確實有想故意弄一個,但是……這最多算是湊巧而已,季哲絕口不提自己曾經想過把自己弄癱瘓讓顏庭心疼的事情,「別哭了。」
「很快就好了。」
他難得耐心下來安慰一個人,這人倒也真讓他給安慰住了。
「好的,師父。」
「我師娘……我哥那邊要說嗎?」
「不用。」
季哲說:「中午一起過去。」
說完,季哲打了個電話出去,對面很快接通了,「季哲?」
季哲嗯了一聲,「爸,顏灤我帶走幾天,去首都照顧顏庭。」
對面的顏父沉默了,他想著自己昨天見到的季哲的樣子,心底很不是滋味,「行。」
「注意安全。」
「那邊有人在照顧,你過去看看就好,注意身體。」
季哲回了一個好,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旁邊的顏灤也聽到了顏父的安慰,震驚地問:「我爸不知道?」
說話間他瞥了眼季哲的腿,就見那腿也動了一下,雖然只是小幅度地動了一下,但是……動了。
顏灤忽然覺得,他哥的戀愛腦有些深,不然的話絕對不會看不出來他師父是裝的。
他哥終於栽了。
顏灤心底嘆氣,但許是因為他師父在,他也不擔心那麼多了,車子很快就停了下來,停在了警察局。
季氏的事情有些大,還沒有定下來,加上林承墨那邊還有一個殺人未遂,要定下來也要一段時間,所以他現在還在警局待著。
顏灤推著季哲走進去,進去後就有人帶著季哲兩人進了一個房間。
房間內,林承墨坐在椅子上,他身邊站著一個警察,他狼狽極了,一個禮拜,他都在這裡度過,之前還說只喜歡他的父母,現在在國外一點消息都沒有,他之前求助的林家也沒有消息,現在他被季氏牽連,加上殺人未遂……林家似乎把他之前殺人未遂的證據也提交了上去,現在的他徹底完了。
林承墨低著頭,表情有些呆滯,胡思亂想著。
也不知道今天是誰要見他。
不知道他能不能……
思緒還沒落下,忽然有一個人逆著光進來了,狼狽低著腦袋的林承墨抬起視線,看見了被推進來的季哲。
即便坐在輪椅上,季哲也坐的板正,就好似坐在會議桌面前開會似的,只是比起白色西裝,現在的季哲一身病號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