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弟弟在感嘆。
「師父,我哥就交給你了。」
「你們一定要長長久久一輩子。」
「實在醒不過來的話,你換了他吧,我支持你。」
說完,顏庭就看著他弟轉身,毫不猶豫地跑了。
顏庭:「?」
顏庭:「????」
發生什麼了?
他難得的迷茫,睜著眼睛看著前方,眼前出現了一個行動不便的人,那人坐在輪椅上,眉眼冷淡,但這冷淡的眉眼在他面前剎那間就生動了起來。
那人一隻手拿著水,遞到他嘴邊,「喝點。」
顏庭:「?」
他迷迷糊糊地就著這人的手喝下了水,看著這人略帶狼狽地把輪椅推過去,把杯子放下,又把輪椅推到他面前,這一瞬間,他心底生出了一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這人……是他媳婦。
手指在他臉上移動著,失血過多的人手指都是冰涼的,但是感受著這溫度,顏庭卻覺得很安心。
「季哲。」
他喚了一聲愛人的名字。
被他喊了名字的人手指僵了一下,緊接著,他聽見了對方無奈的聲音,「別哭。」
「我在。」
「你回來了,顏庭。」
一根手指輕輕在他眼角擦拭了一下,似乎擦去了什麼東西,顏庭愣愣地感受著手指的溫度,半晌,側開了腦袋。
他感覺,他眼角有什麼東西滑了下去。
溫熱的,是他從來沒有過的……眼淚。
他哭了。
旁邊一隻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別哭。」
低低的聲音,帶著心疼,顏庭喉嚨動了一下,身上因為手術,火辣辣地疼,可此時他卻覺得,這聲音能很好地安撫這種疼痛,他抬起手,手上還帶著針,他就這麼抬起手,緊緊地抓住了那隻手。
那隻落在他肩膀上的手。
「季哲。」他聲音帶著喜悅,那是一種沒有辜負期望的喜悅,「我回來了。」
「我……做到了。」
本來,他都已經忘了,可是這人卻硬生生地把他拉了回來,告訴他他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他的餘生,事情確實沒什麼事情,可對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眼前這個人。
「季哲,我回來了。」
輪椅上青年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笑,眼眶也有些紅,「回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