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著眾人衣服褶皺,隨著刻畫目光下移,到剛才做示範的人垂落在兩旁的手上,他的筆尖莫名停頓。
不過多時,骨節分明的手型勾畫完畢,一張多人速寫躍然紙上。
*
時間很快過去,轉眼就到了下午六點,軍訓結束。
訓練了一下午的新生們已經餓到極點,一解散就作鳥獸散,寧景跟著他們走在最後面,看到一群人都湧向食堂,默默打消了和新生搶飯的想法。
左右現在也不是很餓,寧景乾脆先回了宿舍。
而一進宿舍門,看到在屋子中央忽然出現的一個行李箱,寧景愣了愣,恰此時衛生間也傳來水龍頭打開的水流聲,隨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色T恤的身影。
對方透過衛生間的鏡子也看到了寧景,臉上頓時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寧景:「衛傑?你怎麼回來了?」
衛傑是寧景的研究生舍友,兩人是同一個導師,宿舍四人里關係最近。
衛傑抽了擦臉巾把手擦乾淨邊擦邊往外走:「我就知道是你在宿舍。這一個暑假你不會都在宿舍待著?也沒出去玩一下?」
寧景:「……」這話說的,他似乎有些宅。
但實際情況確實如此,寧景遲疑了片刻就點了點頭。
衛傑頓時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不是我說你,寧哥,寧大帥哥。」衛傑給寧景豎了個大拇指:「大學四年,研究生兩年,你愣是一點不開竅啊!這放個暑假和對象出去玩玩多好?整得和一個留守兒童一樣,兄弟我看了都不忍心。」
寧景無奈:「所以你回來是特意來探望我這個留守兒童嗎?」
「打住。咱倆雖然感情好,但也不至於。」衛傑邊說,邊打開自己的衣櫃收拾,「我和小雁約好下一站去咸陽,衣服帶少了,來咱這兒中轉的時候取幾件。」
小雁是衛傑的異地女友。
寧景看著他開始折騰自己的衣櫃,找了個椅子支著下巴坐著。
衛傑問:「你呢?在學校忙什麼呢?」說完,想起什麼,他臉色頓變,警惕看向寧景,「導師布置的臨摹作業,你不會已經弄完了吧?」
寧景勾唇,「差不多。」
「什麼叫做差不多!你!」衛傑臉上戴上了痛苦面具。
「卷子、卷王,真可怕你。」
沒幾下,衛傑就找到了自己要帶的東西。把行李箱收拾好,他拖著東西就往外走,「寧哥,我先走了啊。小雁還在校門口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