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景頓了頓,抬起眼皮,鼻息微熱地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猶若支配人所有行為的夢魘。
分明是你這樣狡詐。
師父。
所有理智和顧及在此刻崩塌,陳睦之嘴唇輕輕張開,呼吸起伏,倏然傾首。
寧景一愣。
察覺到什麼,瞳孔擴大,立刻掙扎,卻被身後的手輕輕的安撫全部卸去力道。
陳睦之的眼中沉然一片,聲音沙啞,可憐至極:「師父。」
「……師父。」
按耐的情潮兇猛,而落在另一個人的唇齒之間,卻都變成猶若雲端的綿柔,掙扎被悄無聲息化解,細微的聲音在沒有拉開窗簾並不明朗的光線下微微響動。
成年人的欲望不被滿足就被會滋長。
底線上刻意的控制和撩撥,實則是醞釀失控的溫床。
寧景的手如夢中一般落在陳睦之的腰腹,他的雙腿被分開,人壓在柔軟的床榻之中。突破某種界點的刺激感加重了唇齒上的斯磨感,昨天在溫泉池畔戛然而止的衝動,換成了如今細微的喘息。
大腦有些缺氧,寧景被陳睦之的力道弄到仰首,方才他親自吹乾的頭髮垂落在他的額上,輾轉划過帶出癢意,無意中觸碰到陳睦之的手臂在顫抖,掌心之下修長的脖頸也生出薄汗。
荒唐,從未體驗。
鬆開的一瞬間,寧景眼睛失去聚焦,因為錯氣猛咳,臉上通紅。
陳睦之看著寧景的發頂,輕輕揉捏懷中人的脖頸。
既已失控,便不會收勢。
超載的心跳聲讓人無法清醒,他半跪在寧景的面前,嘴唇從他的耳側划過,目光划過他有些濕潤錯愕的眼眸,再次覆上,舌尖擦過對方緊閉的唇縫。
寧景的下唇被吮得發紅,感覺到陳睦之的試探,熱氣一股又一股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
游離的理智在此刻終于歸攏,將腦袋後仰,他啞聲道:「小幕……好了,恩…小幕!」
陳睦之終於停下舉動。
兩個人無聲對視,近在咫尺,鼻息交纏,胸口起伏。
心思已經昭然若揭。
全都亂了套。
寧景移開視線,嘴唇緊緊抿起。
陳睦之粗重的呼吸仍在他耳畔,滾燙的手落在他臉上,之間擦過因為充血而殷紅的地方。
「……」
從寧景的臉上寸寸划過,陳睦之的唇角彎起,低頭蹭了蹭他微濕的額頭,啞聲開口:「我去沖澡。」
寧景仍舊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