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是不行。
身體有些滾燙，陳睦之的手傳來的溫度亦然。
寧景想不明白他們之間有什麼東西變化了，但似乎一切都順理成章，遵循本能。
房門被關上，陳睦之手裡的袋子被放在入戶柜上。
兩個人出奇平靜的換鞋子更替衣物，直到陳睦之將袋子拿起丟進臥室，裡面罐裝物和紙質的物品碰撞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目光看來，他與寧景對視。
「洗澡嗎？師父。」陳睦之開口。
第54章
寧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去的, 總歸在回過神之後，人陷在綿軟的床被中，浴室傳來陳睦之淅淅瀝瀝的洗澡聲, 分明聲音不大，卻讓他渾身發熱, 不論怎樣都不得自在。
陳睦之洗完澡之後，客廳的燈已經被關上，窗簾被拉起，整個房間之中靜悄悄一片。
他心不在焉的將頭髮吹乾, 目光看向臥室的方向，看到裡面依稀透出來昏黃的光線, 心跳的聲音震耳欲聾, 卻神思清明。『咔噠』一聲, 鼓動的吹風機被關上, 浴室的燈光隨著人影離開熄滅，陳睦之推開臥室的門。
臥室里的味道因為其中一個主人剛剛沐浴過不久很濃郁，梔子的香氣撲鼻, 在封閉的空間中醞釀，寧景烏黑的頭髮裸露在被子之外。
躁動的熱氣不知從何處升起，幾乎是片刻，蟄伏的欲便昂首抬頭, 陳睦之的目光沉然。
「師父？」
沒有回應。陳睦之看到寧景縮動的腳踝，頓了頓，唇角輕輕勾起, 坐到床邊, 伸手把自己隨意丟在柜子上的塑膠袋打開，取出裡面的膏體和防護套, 慢慢拆封。
空氣中響起膏狀物被攪動的聲音。寧景的嘴唇緊抿，再忍不住側首看去，只看到陳睦之的背影，高大寬厚，長長的頭髮遮了眉眼，看不清什麼神色，但無端欲氣，讓人意亂。
……要弄就弄，玩那些東西做什麼？
而這個念頭剛剛冒頭，陳睦之就鬆手將東西放在了床頭柜上，轉頭看來，正對上寧景凝眉的神色。
接觸到此刻陳睦之的目光，寧景脊樑忽然竄起一股難以言明、酥酥麻麻又畏縮的恐慌感，下意識後退。卻在頃刻間他身邊的床榻就傾斜陷下一角，因為慣性他往前傾倒，一隻熾熱的手隨之捆在了他的腰上，天旋地轉，人就被拉到了陳睦之的面前。
他們靠近的一瞬，撲面的氣味湧來。
分明是同樣的沐浴露，卻在這個時候分出了不同的香氣，一個熾熱，另一個潮潤。
但很快味道就融在一起，再分不出什麼，讓人心思滾燙，無暇顧及。
陳睦之垂下眼眸看著寧景，語氣輕輕：「跑什麼？」
嗓音極為明顯帶著一股並不尋常的啞。寧景感覺到腿間的觸覺，嘴唇抿起，「你……」
「別怕。」陳睦之伸手碰在寧景的嘴唇。
——並不是怕。
而是預知將要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經驗又被另一個人掌握節奏，寧景有些倉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