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府院子大,繡房在最深處,正廳卻在前頭,中間隔的路遠,蘇憫跑的氣喘吁吁,滿臉通紅,呼吸不暢,可是太高興了,他想快點過去。
可到了正廳,又近鄉情怯,遲遲不敢推門而入。
是他嗎?會是他嗎?他還記得自己嗎?
蘇憫猶豫著,糾結著,小聲的喘著氣,緩解剛剛跑來帶來的不適,門內的故人卻聽到了動靜。
隔著一扇大門,兩人遙遙相對。
最終還是林棲沒忍住,拉開了門。
蘇憫變了,變得更消瘦,也變得更漂亮,渾身帶著被嬌養的貴氣,被疼寵的天真。
他成為了蘇大權臣的掌心寵,享受著榮華富貴,再也不是小山村里被村民指指點點的小寡夫。
想要求娶他的人數不勝數,卻統統被蘇鶴拒之門外。
當初是個獵戶的他,又怎麼配的上蘇憫呢?
原先將蘇憫養在自己家裡的那些日子,恍然若夢。
可現在,時隔兩年,他們又再相見,已成為當朝大將軍的他,應該有這個資格求娶蘇憫了吧?
林棲身著大將軍戰服,一身戎裝,腰系麒麟帶,肩疊紅披風,身形高大,面容俊雄,威猛無畏。
分明是一身赤膽忠心模樣,目光卻溫柔繾綣。
而被他注視著的蘇憫也震驚異常。
林棲變了,變得更黑,更滄桑,卻更帥氣了。同樣沉穩,卻更顯威嚴。
「憫憫,我回來了。」
是,他是回來了,不告而別也不回信甚至也不願意來京城見見他。
整整兩年,他時不時的寫信給他,可下人卻說他早已不知在何處。
蘇憫沒有察覺,在面對林棲時,他那肆無忌憚的驕縱性子變的更為明顯。
「兩年才來看我,你乾脆把我忘了!」蘇憫雙眼發亮,臉上是氣惱的紅,瞪著林棲一臉生氣。
林棲一把抱起蘇憫往裡走去,下人們想跟進去大門卻被林棲甩上。
蘇憫被林棲放在椅子上,他卻沒有坐下,而是跪倒在蘇憫面前,一臉縱容:「憫憫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蘇憫小心翼翼伸出手指,撫摸林棲額角新增的一道傷疤。
他被蘇鶴養的好,幾乎都要忘了在清水村受過的苦,也刻意迴避那些不好的東西,此刻看見林棲,那些記憶才鋪天蓋地襲來。
他還嘴硬:「為什麼不來找我,我已經把你忘了。」
林棲輕笑,握著蘇憫的手放在嘴邊:「憫憫可是蘇大人的弟弟,我要是不多點權勢傍身,又怎麼配得上憫憫。」